今天要说的故事,主角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汪受传教授。这位老先生一辈子都在跟孩子打交道,现在已经70多岁了,还是每天坚持在南京中医药大学和南京市儿童医院看病,照顾那些生病的娃娃。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园丁,把中医的种子撒在全世界各地,等着开花结果。 2017年的除夕夜,他在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的一个互联网团拜会上露了面。当时好几个国家的医生都在给心里最佩服的专家投票,他拿到了第四名。这个消息传回国内,儿科的同行们特别高兴,觉得中医终于被全世界看到了。其实对汪老师来说,这早就不稀奇了,他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让中医儿科走得更远、更稳。 汪老师带学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管是在南京中医药大学上课,还是去新加坡、澳大利亚、巴西讲学问,他都保持一个节奏:语速不快,却句句都说到了学生的心坎里;讲的病例不新鲜,但每个都非常生动。上课前他一定要把最近3到5个新病人的资料打印出来发给大家;课堂上他喜欢把“继承不泥古,创新不离宗”拆成10分钟的小讨论。现代医学的原理、古代的舌脉辨证、还有他自己的绝招全都结合在一起用,让学生在病例中摸到中医儿科学的门道。 2002年他率先提出要建立一个立体的教材体系,后来主编的《中医儿科学》书分成中文、英文、纸质版、电子版好几种版本,覆盖了研究生、七年制、本科、大专还有自学考试的学生。中国和新加坡两国医生的资格考试大纲直接把他的书当成了参考标准——这套书影响了两个国家的医学教育,在中医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汪老师带学生讲究“分类施肥”。背景不同的孩子会有不同的培养方案;而那些特别勤奋、聪明、人品又好的“苗子”,他会专门拉到“小灶班”里培养。几十年来他的学生遍布了亚洲、欧洲、非洲20多个国家:新加坡的许珍育、马来西亚的林文贤和郑秀芬、法国的查理、加蓬的郭末、台湾的林吉原、香港的王霖、澳门的徐伟英、第四军医大学的张月萍、深圳市儿童医院的万力生、广东省中医院的金钟大、首都儿科研究所的陈永辉、南京中医药大学的赵霞和王明明、江苏中医院的隆红艳和陈超……南京市儿童医院的夏晨也在名单里。名单实在太长了,写不完。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篇“用中医让世界孩子更健康”的真实故事。 作为全国中医临床诊疗指南专家总指导组副组长兼儿科组长,汪老师把“循证”二字刻进了骨头里。2012年他带领团队发布了《中医儿科常见病诊疗指南》,第一次让中医的诊断、辨证和治疗有了可量化的“KPI”;现在新一轮的指南修订又在他的主持下开始了。他觉得规范不是束缚而是让经验能被复制。 80年代初小儿厌食症特别难治,汪老师和团队系统收集了病例提出了“运脾法”,并且通过下丘脑摄食中枢-脑肠肽通路验证了它的原理;90年代初面对低出生体重儿“先天不足”的难题,他提出了“补肾运脾法”,让先天不足的新生儿追上了正常的生长曲线;进入新世纪他又把病毒性肺炎分成了“热、郁、痰、瘀”四条线来研究。 最近几年汪老师拿出了50万元设立奖学金,“只希望下一代能把中医儿科举得更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中医儿科不是“小儿科”,而是守护童年的大事业。只要孩子们还需要安慰和药香,他的脚步就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