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鲸虽然顶着一根长达3米的长牙，让人误以为那是个角，但其实它一辈子都在生长，这颗牙是从它们的上颌穿出来的。为了在厚厚的冰层下面凿出通道，它们总是把这颗长矛般的长牙派上用场。也正是因为这个奇特的样子，独角鲸经常被当成海洋里的“独角兽”。美国地球物理学会把独角鲸称作“最害羞的大型哺乳动物”，这可不是没原因的。它们的脾气特别警觉，只要一感觉到船只靠近或者冰川震动了，就会立马钻进深海里去，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正是因为它们特别怕生，所以直到最近，科学家们才好不容易搞清楚了独角鲸在水下到底是怎么发声的。由日本北海道大学的Evgeny Podolskiy带头的研究团队，特意找来了格陵兰当地的因纽特猎人帮忙。他们在冰川密布的峡湾里布置了水听器。猎人用丰富的经验和设备帮了大忙，终于让他们捕捉到了清晰的独角鲸声纹。独角鲸有两种声音。当两头鲸见面的时候，会先发出一种高频的、像口哨一样“咻咻”的声音，这就跟咱们人类打招呼似的。这种声音传得不远，但能让同伴马上锁定位置。而当它们要找吃的或者找冰缝的时候，就会换成低频的“卡嗒卡嗒”脉冲声。随着离猎物越来越近，这种脉冲频率会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就变成了一种“电锯”一样的嗡鸣声。美国地球物理学会解释说，这其实是回声定位的最终波，能让它们像蝙蝠一样“听”出猎物的具体位置。科学家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独角鲸在靠近快要断裂的冰山时会特别莽撞。它们用身体去撞击冰块，靠震动来寻找藏在裂缝里的小虾米。这时候那种“卡嗒”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就像是冰下的交响乐一样，既像导航信号也像在鼓舞士气。这次首次系统地记录了独角鲸在夏季的声纹，让科学家们能顺着声音去追踪它们的迁徙路径和跟冰川打交道的模式。以后只要能持续监测这些声纹的变化，说不定就能提前知道独角鲸的数量会不会有波动，给保护极地的生态环境多争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