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述的“卧龙跃马”

咱们翻翻老黄历,居然在兴平那块地界的县志里扒出了一个特别牛的人,公孙子阳。这人原先是在茂林做小吏的,后来靠着老子的功劳混了个郎官当当,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清水县当县长。那时候王莽搞文化治理,公孙办事特利索,把辖区里的小偷流氓全给整得服服帖帖,名声一下就响起来了。 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他瞅准机会拿下了益州这块地盘。到了建武元年也就是公元25年,公孙述在成都登基当了皇帝,把国号改成“成家”,还弄了个“龙兴”的年号。 不过这哥们儿称帝以后脑子就有点不对劲了。他把以前的五铢钱全废掉不用了,专门让人铸那种不值钱的铁半两。这事儿搞出了不少怪事,蜀中老百姓都唱了一首童谣,说黄牛白肚子(指王莽),五铢钱肯定得回来。大家伙儿私下里嘀咕,王莽是黄色的(可能指王莽给自己弄了个黄的符号),公孙述自己非要说是白色的,五铢钱又是汉朝的老古董。难道这天下还得回到刘家人手里? 为了证明自己是天选之人,公孙述整天沉迷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符命谶纬。他把《春秋》拿来瞎解读,说汉朝的气数早就完了;又搬出《录运法》的话说“废昌帝立公孙”;还指着《括地象》的书说“轩辕受命”了这事儿轮到公孙氏了;最绝的是他把自己手掌上的纹路当作祥瑞:上面有条龙在爬呢!他甚至写了好几封信派人送到中原去吓唬人。 光武帝刘秀看了这些鬼话直接笑出声来,提笔回了一封信,署名“公孙皇帝”。刘秀告诉他:“谶纬里说的公孙指的是汉宣帝;那个‘当涂高’的说法根本就不是说你。你把掌纹当祥瑞,王莽那时候怎么不照着你这样干呢?你虽然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但现在大家都想当皇帝我也不怪你。不过这皇帝的位置不能光靠硬抢啊!现在时机已经过去了你又没儿子(也没几个靠得住的人),还是早点想退路保住老祖宗的骨头比较实在。” 可公孙述根本不听劝,还是把那封好心的信当成了催命符一样看待。 建武十一年也就是公元35年的时候,朝廷终于派大军来打了。公孙述亲自带着好几万大军跑到黄石跟吴汉干仗结果没打赢。后来吴汉又带着大部队把成都围了一年多。城破的那天吴汉直接下令屠城,“成家”的宗庙全被烧了个精光,公孙家族也被屠戮殆尽。至此这十二年的“白帝梦”算是彻底碎了。 后来杜甫登白帝城的时候发了感慨:“卧龙跃马都变成了黄土一堆,人事和音信也就这么寂寞了。”这一句“卧龙跃马”的典故正好把公孙述从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上拽回了尘土里。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兴起还是灭亡,说到底全都是因为他太迷信那些铁钱和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