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聊起夏天,有那么12个特别的场景,真叫人浮想联翩。先不说别处,光是三毛那句“所有的蝉同时叫了起来,像四面楚歌”,就能把心给吸住。那声音忽起忽落,就像绳子把心绑紧又松开,那股浪劲儿别提多痛快了。后来她才发现,夏天其实是窗叶在笑,风在导演,蝉在敲鼓,大伙儿都跟着节奏走。 梁实秋写北平的冰镇酸梅汤,那是“浓情外挂”,凉透了舌尖再酸甜回神。哪怕是抗战胜利后带孩子连喝七碗也不罢休,他说那是解馋而不是解渴。汪曾祺倒是安静得很,专找珠兰和淡竹叶下手。白瓣黄心的花儿风吹着楚楚可怜,淡竹叶上浅蓝的小花像停着的蝴蝶,这香气一飘就是夏天最克制的美学。 梭罗在瓦尔登湖的第一年夏天选择不读书也不种豆,他就坐在松树和山核桃树中间从日出坐到正午。没有闹钟响,只有太阳挪着位置。那时候时间像玉米在夜里拔节,悄悄长了不少。老舍笔下的北平瓜摊更是个大菜单,香瓜分羊角蜜和哈蟆酥还有老头儿乐,隔着纸都能闻见瓜皮青草味儿。 朱自清在荷塘月色里写道:“月光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薄雾像牛奶洗过的纱帐,斑驳陆离地照在荷叶上。满月被淡云遮住了一半,“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夏天从来不逼你非得怎样。泰戈尔的“生如夏花”像把钥匙一转就打开了所有人的回忆:北平的西瓜、武汉的42℃、信远斋的酸梅汤……高温和蝉鸣合奏下的琐碎日子被镀上柔光,成了后来的“风味人间”。 于光远老先生有个轶事:礼堂没空调电扇吹热风干脆搬到东湖游泳池讲课。听讲的泡水里坐着的坐在池边唯一苦了站在岸上的于老一人。这场被历史记住的热浪一吹就让人想起武汉三镇的火炉之名。苏童笔下的护城河热闹得很: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孩子们顶着半个西瓜皮当泳帽跟着驳船翻飞抓锚链当游戏最刺激的环节来了母亲站在埠头喊破嗓子船影一晃就没影儿了。 史铁生说夏天才是美的充沛丰厚浩大梅子留酸榴花欲燃蛙鸣草深所有感官都被拉满我们学会在蝉声里屏息在荷塘边发呆在酸梅汤里贪杯——爱夏天就是爱生活本身愿你把书页合上时还能闻到瓜香把镜头放下时仍能听见河水拍岸泰戈尔用诗句提醒我们盛夏之花不凋不败承受心跳呼吸却乐此不疲生命可以短暂但必须灿烂这份笃定穿越百年仍在河面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