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段往事,还得从光绪十年(1874年)说起。那年,在江苏吴县的沈家,出生了个叫沈云芝的女孩儿,也就是后来闻名天下的沈寿。她爹是个玩古董字画的,家里挺有钱,沈云芝从小手就巧,还没到二十岁就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绣娘。后来,她嫁给了余觉,这俩人一个喜欢提笔写字画画,一个爱拿针走线做衣裳,日子过得很和谐。 本来日子挺平静,可余觉突然动了歪脑筋,想当官发财。光绪三十年,正好赶上慈禧太后七十大寿,这事儿成了余觉攀关系的好机会。31岁的沈云芝第一次怀孕,正巧这时候单束笙上门求他们绣画。结果呢,她忙着赶工做画稿,身子太虚把孩子给没了。丈夫也没怎么心疼人,急急忙忙挑了几幅画送去宫里。 慈禧一看喜欢得很,给沈云芝写了“福”“寿”两个字赐给她。从那以后,沈云芝就改名叫沈寿了。但这事儿对她来说是把双刃剑,不仅受了这么大罪,以后也没能再生下孩子。丈夫后来又娶了别的女人来给自己添香火。 到了宣统三年(1911年),清朝垮了台,余觉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想起以前张謇说过困难时会帮忙,他就带着沈寿跑到南通去找张謇求救。当时的张謇正忙着搞实业救国呢。他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私下里对沈寿可上心了。两人在南通住了八年。 虽然张謇是清末的状元也是个大官,但在沈寿面前他倒是挺克制的。沈寿身体不好又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学生研究怎么绣东西。有一次她写了首诗回他:“本心自有主,不随风东西。”张謇看了很感动。 后来沈寿病重的时候还在绣一幅《谦亭》的字送给张謇。张謇看了又感慨又无奈,提笔写了两句:“枉道林塘适病身……美意直应珠论价。” 这段时间里张謇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照顾她上了。她最后有个心愿是把刺绣心得写下来。等她去世后是张謇把这本书一字一句记下来变成了《雪宦绣谱》。 说到这一年的6月18日(1921年6月18日),就在上海(南通)的濠阳小筑里,沈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埋在夫家那边了,想葬在南通这边的墓地里。 到了1921年6月(1921年6月),这本《雪宦绣谱》终于出版了。张謇在序言里说:“无一字不自謇书……实无一语不自寿出也。”意思是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 五年后也就是1926年,张謇也走了。他的墓地和沈寿的墓地离得不远也不近。 余觉受不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三角传闻),自己写了本《余觉沈寿夫妇南通痛史》来控诉张謇,甚至还改了个名字叫“颤口孤鹣”。 但你要是去看沈寿的墓碑上面写着什么?“世界美术家吴县沈女士灵表”,落款还是张謇的名字。 就连后来余觉想把妻子的绣品拿出去卖的时候,也是张謇出面拦着不让卖,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博物馆保管起来了。 这段感情从发起到结束大概持续了八年多。那些诗词和回忆都藏在了字里行间还有针线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