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咱们来聊聊那些被低估的包豪斯女性们。故事得从1919年说起,那年国立包豪斯给男女都敞开了大门,结果第一个夏季学期,报名的女生居然比男生还多。当时格罗皮乌斯校长虽说要把艺术和技术重新统一起来,心里头其实还是默认了“男人搞创作,女人搞装饰”的老套路。你看纺织工坊就被当成“女人班”,根本不是因为觉得女性能干好,纯粹是因为织布这手艺一直被压在最底层。所以这场看上去轰轰烈烈的教育实验,从一开始其实就没逃出性别分工的老框框。 到了19世纪末工业革命那会儿,工厂需要人手,艺术这行突然成了大家眼里的新职业。女权运动闹得欢,社会的呼声也大了起来,这才把职业教育的大门慢慢推开。1865年有个叫莱特-魏林的协会就带头给女生开了摄影、画画还有卡牌设计的课。到了1910年,差不多有60所学校专门给女生开课,还有20多所学校设置了“女士系”或者是女生独立住的地方。等到包豪斯宣布“只要大师觉得你行,谁都能来读书”的时候,它其实是接着这股给女性开门的风走的,但骨子里的男权那套结构还是没怎么动。 包豪斯里除了纺织工坊,参与人数第二多的就是摄影了。这个行当比较特别,相机没被那些男权的故事给缠着,成了女性能随便摆弄、记录自己和时代的好东西。1927年的时候,Lotte Beese拍了张自画像,她把身体和机器凑一块儿拍,这就像提前预示了后来大家爱自拍的样子。摄影不光能挣点钱,更是让女生在暗房里头头一次有了说了算的创作权利。 不过当时格罗皮乌斯校长有点担心,怕招太多女生会把学校名声搞坏了,他本来打算把女生分出去。陶艺大师Gerhard Marcks也说过,工坊里最好少收点女生。可话虽这么说,挡不住人家有真本事啊。Dörte Helm和Lou Scheper在画画那一块儿挺厉害;金属工坊里的Johanna Hummel因为非要卖自己的作品被赶出来了,结果反倒让她成了国际名人。还有好多大师的太太们——她们虽然没正式的编制,却管着学校的采购、后勤和各种社交关系——露西娅·莫霍利管她们叫“隐形院长”。她们的功劳在写男的传记的时候一直没提过多少,可要是没她们帮衬着转圈圈,学校根本没法好好运转。 别看纺织这门手艺以前老被压在最底下看着不起眼,最后反而是包豪斯里赚钱最多、最火的一个部门。Gunta Stölzl、Anni Albers还有Otti Berger这些人都把织机当画布使,用纱线画画给“纺织”这行当重新定了个调子。到了1925年德绍的课程开始搞批量生产的时候,其他部门都被砍掉了唯独这几个女人守着织机没走,硬是把原来的“女人班”变成了“先锋班”。 到了1932到1933年那个冬天,柏林包豪斯剩下的学生里头只有25个女生了。纳粹上台以后把女老师的资格都给取缔了还到处追杀所谓的“堕落艺术”。有六个人在集中营遇害了,弗里德尔·蒂克和奥缇·贝尔格都在其中。剩下的不少人只能选择跑路:根塔·斯图尔策在瑞士开了个织布作坊;安妮·阿尔伯斯跑去了美国教书;玛格丽特·弗里德伦德尔在旧金山搞了个“池塘农场”。 战后乌尔姆设计学院还有柏林白湖应用艺术学院接着用包豪斯的方法办事;哈佛莱辛格博物馆把那些散落各地的包豪斯档案都收集起来了——这些当初没被当回事的“遗珠”现在成了现代设计史上最重要的证据。 从纺织到摄影、从锅碗瓢盆到建筑模型……这些包豪斯女性的作品越国界、跨时间到处都能看到。Lilly Reich把厨房弄得跟个可拆卸的家具博物馆似的;Alma Buscher搞出的工业原型让大批量生产变得更安全了;Florence Henri和Grete Stern用照片把“新女性”的形象给重新定义了;Lucia Moholy-Nagy跑到英国继续推行她的“视觉训练”。 她们的实践告诉我们:先锋这事不是男的专属的权利,而是所有愿意去试验的人的公共地盘。现在重新讲一讲这些女性的故事就是为了打破那些定死的老规矩——得先承认她们的存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