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手术,我体验了一场阑尾炎的“闯关”。为了把胃腾空,凌晨0点一过,护士就把我赶下床,不允许我吃喝,连口水也只允许咽唾沫。整整7个小时的输液时间,被液滴滴答声带走了。清晨7点,妻子坐地铁赶来,得在孩子醒来前回家照顾。临走前,她轻拍我的肩膀说:“放心,我在。”清晨7:30,大夫查房询问体温、腹痛位置,我也急切想知道住院与手术安排。然而,答复却让我感到寒冷。大夫说要等核酸结果才能安排手术。核酸结果像一把锁,锁住了我的焦虑与不安。父亲从远方打来电话关心我,严厉中带着温柔的担忧。挂完电话后,妻子办理入院手续时听到护士说这是脑外科借的床位时紧皱眉头。9:30的时候,“李永新家属”被叫到医生办公室去签字。护士叫我去轮椅推到病房去,但我逞强说自己能走。妻子回来带来好消息:终于有床位了。护士惊讶地问:“很多人都得扶着呢。”从急诊观察室到五楼病房这200米距离却感觉像是500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忽不定。右腹抽痛让我几次差点停下脚步。10:00术前最后叮嘱护士核对信息、扎留置针并强调不能吃喝。我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术后第一口粥的味道。 午后阳光洒在走廊上。呼叫机响起要家属去普外医生办公室。妻子回来告诉我大夫说话很保守但提到做了很多阑尾炎手术技术成熟。话音未落就有护士推着轮椅站在门口把我推进手术室第一道门去。妻只能止步于第二道门前挥手加油手势告别之后,“深蓝手术服”女护士推着轮椅送我进去“吸铁石”一样的手术室里所有杂念被消毒气味冲刷干净“什么时候开始?”“应该现在。”麻醉师扣上氧气面罩给我插管“深呼吸——吸气、呼气……”眼睛逐渐闭上只剩头顶雪亮灯光亮着像物理老师说过的“看不见影子的灯”照亮了这场“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