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韩国为应对能源危机祭出的燃油价格上限制度,在3月13日再次启动。这是一次紧急的临时救急,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现状。即便政府接着释放了2246万桶战略储备、调整预警机制、取消煤炭发电限制并提前维护核反应堆,也依然只是在缓解短期的阵痛。依赖是个缓慢积累的过程,一旦成了骨架的一部分,换起来注定痛苦。数字最能说明问题:韩国每天使用280万桶原油中的200万桶都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这个关键节点运输着70%的原油进口,中东还贡献了20%的液化天然气。伊朗驻英大使曾说过,霍尔木兹海峡对所有船只开放,除了属于我们敌人的船只。韩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当这艘装载着200万桶原油的EagleVelour油轮于3月20日下午缓缓停靠在唐津港时,其实它早在2月26日就从伊拉克南部出发了。那天晚上2月28日美以空袭伊朗时,它正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水域航行。伊朗革命卫队用广播警告所有船只不得通过,但EagleVelour还是毫不犹豫地加速冲了过去。这也是最后一艘成功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韩国油轮。 同日晚上,韩国外交部发布声明,宣布加入七国集团联合声明,谴责伊朗封锁海峡。这艘油轮的命运其实是韩国政府选择的一个缩影。当我们看到这个新闻时,脑中总盘旋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冒这个险?答案可能藏在经济的硬伤里:海峡一旦被封锁,韩国的经济几乎就要断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