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那阵震撼了日本海沿岸的地震，给能登半岛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尽管废墟清理这些最紧急的活儿差不多都干完了，可要真正恢复过来，路还长着呢。劳动力不够、东西涨价，这两堵墙把重建的路给堵得死死的。在受灾最厉害的石川县珠洲市，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市长泉谷满寿裕给大家算了笔账，震前全市差不多有5800户房子，现在被鉴定为完全没了的有1770户，占了三分之一；加上那些半塌的房子，总共受损的加起来快3900户了，也就是超过七成的人家房子都坏了。 政府盖的1740套应急安置房已经住满了九成以上，大概有1600多户人家还在这儿过渡。记者去看了现场，发现好多遭了灾的房子还没动过工清理呢，这就像是地震威力留下的无声注脚。泉谷满寿裕说，本地干活的人手特别缺，建筑公司也不多，还得去县府金泽那边借人，而且材料钱和人工钱都比以前涨了不少，这就把重建的难度给大大拉高了。这事儿不光耽误了老百姓盖新房，也拖慢了经济恢复的速度。 本来珠洲市是想靠着“奥能登国际艺术节”来拉动旅游业的，但因为住宿和吃饭的地方恢复得慢，今年原定的艺术节不得不推迟到2029年再搞。跟珠洲市挨着的轮岛市也好不到哪去。当时那场火可把大名鼎鼎的“轮岛早市”给烧没了，现在去看还能看到黑印子。轮岛市复兴推进课的一本松泰明介绍说，全市公家出钱拆的房子超过了1.6万处，差不多拆完了92%，废墟清理算是有点眉目了。路修好了、水管也通了。 但要想彻底恢复还得看后头。一本松泰明承认很多工程都得整治山体、修地下管道这种复杂活儿，而且干活的人还是少得可怜。“要把路修得平整又好用，可能还得等个几年或者十年吧。” 面对这摊子烂账和大量灾民回不了家的现状，地方政府不得不做了个很现实的决定：本来去年年底到期的临时安置政策又延长了一年。石川县的官员中塚健也拿历史说事：以前东日本大地震有人住了十年的临时房；熊本地震也有居民住了七年。考虑到能登这次住临时房的人比熊本还多，未来肯定还得接着延长。 这么一看，“临时”两个字说不定就要变成“长期”了。两年过去了，从清垃圾到修管道虽然一直在干，但底下的矛盾越来越多。灾民安置从应急变成了长期过渡的样子，这就把人口结构、劳动力市场这些问题给暴露出来了。怎么破局、让老百姓赶紧回到永久的家去？这是当务之急，也给别的地方提了个醒：防灾减灾和灾后重建这一套体系还得再琢磨琢磨。 复兴这条路不光是修房子那么简单，更是对一个社会的韧性和政府治理能力的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