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阅读“热”与育人“实”之间仍有落差。随着各地推进校园阅读,阅读活动更加多样,但一些学校仍存“重活动轻课程、重数量轻质量、重推进轻评价”的情况:阅读课时落实不够均衡,学段衔接不足;图书资源与课堂教学脱节,学生阅读兴趣波动、能力提升缺少支撑;教师阅读指导力量偏弱,评价更看结果、忽视过程;数字阅读内容参差不齐,缺少系统引导和信息素养培养。阅读如果停留在热闹层面,就难以形成稳定的育人成效。 原因:从“自发推进”走向“系统治理”仍需补齐短板。一是顶层设计与校本落地之间仍有“最后一公里”。政策目标明确,但在部分地区和学校,实施方案不够细化、责任链条不够清晰,跨部门协同机制仍需完善。二是课程与教学融合不深。阅读常被视为语文学科的任务,跨学科整本书阅读、真实情境阅读等实践探索不足,削弱了阅读与知识建构、思维发展、价值引领的关联。三是专业师资支撑不足。班主任、学科教师、图书馆员在阅读指导、活动设计、过程评价各上能力不一,校本教研与跨校协作机制尚不健全。四是资源配置与服务供给不均。图书馆、班级图书角功能发挥不充分,优质图书“进馆不进班、进班不进课”的现象仍然存;城乡、校际之间的资源差距需要通过联通共享缩小。五是评价机制有待升级。缺少分学段、可诊断、可追踪的阅读能力指标体系,过程性数据沉淀不足,难以形成“教—学—评”闭环。 影响:阅读教育从“文化倡导”上升为“育人工程”带来深远变化。阅读是培育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的重要基础,也是提升思维品质、语言能力、审美素养与价值判断的关键路径。制度化推进将促使学校把阅读纳入教育治理体系,带动课堂教学方式改进,推动课程资源建设与学习方式变革。更重要的是,阅读教育的普及与提质将为学生精神成长与终身学习能力提供长期支撑,也将对社会层面的文化传承、文明素养提升与学习型社会建设发挥基础性作用。 对策:以体系化建设为牵引,推动阅读融入育人全过程。围绕《条例》要求,各地可在“学校主责、部门协同、社会参与”的框架下,形成更可落地的工作路径。 一是完善制度设计,压实责任链条。教育行政部门可制定本地化的学校阅读促进实施方案,纳入督导评价体系,明确学校主要负责人为第一责任人,建立跨部门联合推进机制。学校层面应设立阅读工作领导小组,统筹课程、师资、资源与活动,配备专职阅读指导教师或教研力量,形成计划—实施—评价—反馈—改进的闭环管理。 二是建强课程体系,促进阅读与学科教学深度融合。依据课程标准构建小学到高中衔接的阅读课程体系,合理配置课内外阅读内容与时间,突出经典研读与跨学科主题阅读。鼓励开展基于真实情境的整本书阅读,把阅读与探究、表达、写作、实践结合起来,推动“读—思—写—用”贯通,确保阅读课时与质量要求落实到课堂、落实到学生学习过程。 三是优化服务供给,构建阶梯式阅读支持体系。坚持以学生为中心,遵循认知与心理发展规律,结合青少年阅读素养框架,研制校本分级阅读书目与能力进阶档案,强化学段衔接与差异化指导。推动图书馆与班级图书角从“藏书处”转型为“学习资源中心”,让优质图书向教学一线流动、向班级下沉。创新活动形态,通过读书报告、演讲辩论、课本剧展演、主题阅读节等方式增强参与度,同时避免活动化、表演化,强调深阅读与思辨表达。 四是提升师资能力,夯实专业根基。将阅读指导能力纳入教师职前职后培训与校本研修,重点提升学科教师、班主任与图书馆员在阅读教学、资源组织、活动策划、过程评价等上的专业水平。探索“阅读领航教师”培养机制,建设名师工作室和阅读教研组,推动跨校协作与优质案例共享,鼓励开展阅读教育课题研究,提高实践的科学性与可复制性。 五是健全评价与激励,形成可追踪的成长体系。完善适切、差异化的阅读评价机制,把阅读兴趣、习惯、思维发展等纳入综合素质评价,开发分学段阅读能力图谱与动态诊断工具,建立学生阅读成长档案,突出过程性评价与反馈改进。探索“阅读学分银行”等激励制度,将高质量课外阅读与综合实践成果有机衔接,激发自主阅读的内生动力。 六是拓展协同格局,推进家校社共育与数字阅读治理。加强家校联动,通过家长学校、亲子共读等方式,引导家庭成为阅读习惯养成的重要支持。学校应主动联结公共图书馆、书店、文化机构和数字平台,深化馆校合作、活动联办与资源共享,拓展阅读场景。针对数字阅读,要强化内容甄别与引导,推荐优质资源,培养健康阅读习惯与信息素养,建设校园数字阅读空间,提高阅读服务的精准度。 前景:从“以校为本”走向“全域协同”,阅读教育有望实现高质量发展。随着制度保障逐步完善、课程体系持续健全、师资队伍专业化水平提升以及区域资源共享机制成熟,阅读将更深地融入课堂教学、学生生活与社会实践。未来关键在于把阅读教育做成长期工程:既要守住经典阅读与深度思考的底色,也要顺应数字化发展提升服务效率;既要关注普惠覆盖,也要重视个体差异,形成可持续、可评价、可推广的校园阅读新生态。
当书香校园遇见法治时代,阅读教育提质增效不仅关乎个体成长,也是夯实文化自信的重要工程;在政策引领与基层创新的双轮驱动下,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阅读育人体系,需要教育工作者以系统思维推进、以专业能力深耕、以开放姿态协同,真正让读书成为青少年的生活方式与精神追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