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芯片产业的困境,核心问题其实就是卡脖子的事没人肯干。为啥呢?因为搞这些制造设备太不赚钱了。就拿光刻机来说,虽然看着挺高大上,要是做不到像ASML那样垄断EUV技术,根本赚不到钱。做设备还得砸钱做研发,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这活儿得靠国家撑腰才行。现在美国那边把路给堵死了,咱们也只能被逼着自己动手。 放眼国际市场,半导体设备这块儿的老大还是欧美国家,其次才是亚洲的日本。美国那边的应用材料、泛林集团这些企业,几乎霸占了除了光刻机以外的所有先进设备市场。荷兰的ASML手里握着先进光刻机的命脉,日本呢,在光刻胶和光罩这些前端材料上倒是挺强。以前大家分工很明确:中国大陆出矿产资源,日本提供制造材料,欧美弄设备,最后交给中国台湾地区的台积电去生产。 就拿日本来说,佳能、尼康、东京电子这些老牌企业其实也在搞设备研发。但它们的日子也不好过,钱赚得不多,主要还是为了满足本土市场需求。当年日本能发展起来,全靠政府支持。上世纪70年代,日本通产省启动VLSI计划,逼着本土企业从材料、设备一直做到终端产品。为了迎合这个计划,佳能和尼康这两大光学巨头才不得不转战光刻机领域。 不过日本后来也栽了跟头。为了打开海外市场,日本把自家的芯片卖得太便宜,结果惹恼了美国。美国搞了个倾销调查,逼着双方签了协议。这协议一出,日本产业被打压得死死的,现在的设备产业已经落后不少了。除了材料这块还能拿得出手,其他的都只能依赖本土企业。日本企业当年能发展起来全靠政府补助,要是没这笔钱,光靠企业自己赚钱去搞研发,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美国设备为啥这么牛?那是因为它有先发优势。晶体管、集成电路、光刻机这些技术基本上都是从美国出来的。有了芯片之后就需要批量生产,这时候光刻机就出现了。当年美国GCA和珀金埃尔默公司搞出了步进式和投影式曝光机,实现了量产。美国军方是最早的买家,靠着军方的订单拉动了整个产业链。 说到国家补助这件事,杨光磊说得很实在:不补贴确实没人干这行。但这也带来了新问题:有些人会想尽办法骗补贴。这种风气一旦盛行,会大大打击国家对半导体产业的信心。中国半导体界就出了两起特别恶劣的骗补事件。 第一次是千禧年前后的汉芯事件。从美国回来的假博士陈进冒充摩托罗拉的高级工程师骗了国家的信任。他找人把摩托罗拉的芯片logo磨掉换成自家的汉芯logo,宣称这是自主设计的顶级产品。靠着这套把戏,他拿到了资金和头衔。后来有人在BBS上揭露了真相,国家这才开始彻查,最后把陈进的一切都撤了。 第二次是武汉弘芯工厂出事。这个项目声势浩大,还请了前台积电副总蒋尚义当CEO。他们甚至从ASML采购了一台浸润式光刻机作为核心设备。但折腾了半天也没见产品出来。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说弘芯采购的那台价值5.8亿的光刻机被抵押给了银行,蒋尚义也辞职跑路了。后来一查才发现那些发起人根本没干过半导体行业。 现在美国全面封锁中国,自主设备成了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任何喊口号都没用了。中国半导体协会的领导们都表态说必须举国之力组建大型装备集团,把真正研发设备的企业都聚集起来,才能跟外国巨头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