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文学这条路是挺难走的,虽然窄窄的一道门,但是进去了看得到的风景可就大了去了。最近我在看丛治辰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视频号上讲他新书《文学的窄门》,翻到扉页一看,才知道他主要是在北大读书教书。研究方向也就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和文化,还有当代文学批评这块儿。这本书别看内容不多,但是做文学批评跟写文章一样,有话就长没话就短。丛治辰的这些文章基本上都是一万多字的长文,说的也都是这几年大家都在关注的名家名作。 读这些文章的时候,我觉得丛治辰写这么长的文章挺对路子的。他把书里的问题要么抽丝剥茧一层层给掰开揉碎了讲清楚,要么循序渐进地给读者理明白逻辑。我自己也写过关于余华《文城》的文章,所以在看他这篇的时候,自然就会对比看看咱俩关注点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对比下来发现他确实能指出我没太注意到或者没讲透的地方。比如说到主角林祥福吧,很多人觉得他性格单薄没变化。但丛治辰给林祥福正名了,说他从老宅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开始变化了。先是个千里寻妻的丈夫父亲,然后是陈永良院里的兄弟、溪镇的乡绅,最后成了为道义怒怼的壮士。这人明显是从一个小自我慢慢走出来了嘛。 另外丛治辰特别会用对比来说事儿。比如他讲须一瓜小说结尾的时候,就把欧·亨利的结尾拿出来作比较——欧·亨利那种结尾就是像突然敲了一下你的脑袋,让你在震惊里发现平淡叙述下的命运和时代感;但须一瓜的结尾正好相反,她不想让小说变明白反而要让它更暧昧。这么一说就特别带感。 难得的是丛治辰不光是谈名家作品他还琢磨文学现象呢。比如他在看刘棉朵诗歌的时候发现现代小说技巧被用在诗里了;还有东西的《回响》里他提到通俗文学跟“纯文学”其实也是辩证的关系;还有对现实主义也有独到的看法。 反正看完我就想说丛治辰这个人真的挺会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