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张国荣把自己的专辑《爱慕》送给了韩国听众，成为第一位打入韩国市场的粤语歌手。到了1989年，他更是把首个人演唱会搬到了首尔，门票被抢购一空，黄牛票价飙到了原价的十倍。随后十年，他的唱片在韩国销量一直稳定在20万张左右，这比其他香港歌手的销量高出好几倍。到了1995年复出专辑《宠爱》发行时，《宠爱》直接卖出了50万张，这意味着每80个韩国人里就有一人买了这张专辑。《A Thousand Dreams Of You》这首歌更是直接登顶了韩国流行榜，一直保持着华语歌曲在韩国最高销量纪录。 1999年，“TO YOU”巧克力的老板给公司下令，非要请张国荣拍广告不可。六天五夜紧张拍摄结束后，那天晚上哥哥还特地跑到MBC电视台去特别演出了一场。广告播出后，“TO YOU”巧克力的销量一下子暴涨了300倍，连同名广告歌都冲进了韩国榜单前三名。电影《制作人》里还提到了这款巧克力，可见它在韩国人心里有多火。可惜后来刘德华也接过这根接力棒去拍了广告，销量却完全没什么起色。 1994年的《霸王别姬》在韩国上映时，首尔的影迷们冒着大雨排长队买票，外面一度堵得水泄不通。后来好几年里，张国荣都被选为“韩国最受欢迎国外影星第一名”。到了2009年，韩国专门举办了一次“张国荣电影节”，把《春光乍泄》、《夜半歌声》这些经典片子都给放了一遍。全国的影院海报上都写着“向张国荣致敬”的字样。王家卫回忆说，拍《东邪西毒》的时候只有哥哥坚持从头待到尾不肯离开——这份倔强造就了电影的经典，也让张国荣成了传奇。 对于后辈，张国荣从来都很慷慨：吴宇森拍《英雄本色》缺钱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借钱；张学友刚出道时被他当弟弟一样照顾；权志龙、李准基这些韩流明星都公开说自己是听着哥哥的歌长大的。他在舞台上连唱十场还是鞠躬尽瘁；韩国观众想看动作戏他就给《家有喜事》补拍了枪战场面；在日本演唱会上高喊“他们的名字是红军”，把爱国情怀唱成了世界语言。王家卫说：“他做什么都特别认真。”粉丝们说：“哥哥不是偶像，他是榜样。” 最近李贞贤的《哇》又火了起来。在短视频平台上，年轻人纷纷模仿她标志性的小拇指话筒和扇子舞动作。弹幕里全是“童年DNA动了”的评论。19岁时李贞贤凭着这首歌出道爆红，MV里那个用小拇指当话筒、扇子甩出无限电波的叛逆少女形象成了无数韩国粉丝心目中的初代女神。《哇》的旋律不仅在韩国火遍大街小巷，还顺着风飘到了香港——郑秀文先把它翻唱成了中文版的《独一无二》，又改编成了粤语版的《独家试唱》，一首歌三种语言、三种节奏却同样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张国荣就是贯穿整个八十年代的一道霓虹灯光芒。韩国人爱哥哥爱到了什么程度？每年4月1日那天，哥哥的名字一定霸占着韩国的热搜榜单；音像店的大电视上循环播放着他的歌曲；出租车里的广播突然插播起《当年情》，司机跟着哼唱起来，乘客们也跟着点头——这一天大家仿佛都在为张国荣停下了脚步。 韩剧导演们也心照不宣地把张国荣写进了剧情里：《请回答1994》里妈妈夸儿子长得像张国荣；《请回答1988》里背景电视反复放着《英雄本色》；《新妓生传》第38集直接宣称“不懂张国荣的美就是没长眼睛”；《住在清潭洞》里一群人聊天的主题就是“《阿飞正传》太棒了”；金宇彬、张东健和Rain在剧中模仿起《阿飞正传》的舞步——这就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恰恰舞。 2012年韩国MAMA颁奖礼上，主办方用三分钟的时间致敬了张国荣：大屏幕上播放着《风继续吹》的MV，全场观众把手机闪光灯全都打开了一秒变星海。同一年《Running Man》的全体成员用粤语合唱了《当年情》，就连游戏环节里都离不开“哥哥”这个词。《两天一夜》和《家族诞生》也多次用这首歌当背景音乐——只要这旋律一响起来时间就仿佛停在了1994年。 流量明星们都在争着要“永垂不朽”，但大多数都只是昙花一现；张国荣却用作品和人格双重标准给了我们答案：他对工作特别倔强到有点偏执——唱歌能把灵魂唱出来，演戏能分不清自己是谁；他对后辈慷慨得毫无保留——提携借钱递台阶只为了让行业变得更好；他对国家特别骄傲地公开宣言：“我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正是这份纯粹与认真让无数韩国观众在十六年后还守着同一首歌、同一部电影、同一段广告泪流满面。 巨星和偶像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偶像风靡一时，巨星流芳千古；而张国荣恰好把两者都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