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双碳”目标和国际经贸绿色规则加速落地的背景下,产业园区既是能源消费和碳排放的集中区域,也是制造业稳链保链的重要平台;外向型经济占比较高的广东,部分出口产品正面临碳足迹核算、绿色供应链审查等新要求。同时,传统园区改造成本高、能源系统复杂、热力需求降碳难度大等问题叠加,亟需以园区这个“最小治理单元”推进系统性减排,而不是零散推进项目改造。 原因:一上,国家层面已于2025年12月公布首批52个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名单,地方需要尽快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路径。另一方面,广东制造业门类齐全、用能强度高,能源结构调整既关系减排成效,也直接影响产业竞争力重塑。本次省级名单体现出更务实推进思路:其一,15个园区中有11个采用“园中园”方式——在大园区内先划定边界试点——以较小范围集成绿电、储能、负荷管理和碳计量,降低协调成本与试错风险;其二,建设周期根据基础条件实行差异化安排,既有跨“2025—2030年”的中长期任务,也有“2026—2028年”相对集中的攻坚窗口,并明确到期需开展自评价和验收,突出结果导向;其三,园区选择更强调产业匹配度,绿色化工、氢能、新能源汽车、新材料等领域更容易形成“技术—场景—产业链”联动,避免“面面俱到”导致资源分散。 影响:从全国看,零碳园区建设正在形成不同路径。资源富集地区更多依托风光资源优势带动产业布局,侧重“绿色电力供给”。珠三角等制造业集聚区则更突出“产业对绿电的刚性需求”,不仅要获得稳定的清洁电力,还要打通绿证、碳核算与用能数据的衔接,解决“用上绿电”和“证明用上绿电”的双重问题。对广东而言,首批省级名单落地,有助于在重点产业链上形成可核查的低碳生产能力,提高企业应对国际市场绿色门槛的能力,并带动能碳管理、虚拟电厂、源网荷储一体化等新业态加快成熟。另外,园区供热、蒸汽等“非电”环节减碳被提到更突出位置,有望推动氢能、生物质能、工业余热利用等技术在工业场景中加快规模化应用。 对策:有关政策正在从“鼓励为主”转向“要求更明确”。通知提出单位能耗碳排放、清洁能源消费占比等硬性门槛,并强调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能耗、排放、绿电使用的在线计量与核验,减少“重申报、轻建设”。同时,投融资工具同步跟进,鼓励金融机构创新专项信贷产品,支持发行债券、设立专项基金,引导社会资本投入园区能源基础设施和节能降碳改造。对传统制造业园区而言,零碳建设也将推动体制机制调整:包括绿电计量确权、园区配电网与调度协同、企业间能量与碳资产的核算边界、用能数据共享与监管等,推动园区从“用能管理”走向“能碳协同治理”。 前景:业内人士认为,零碳园区建设将进入“以成效论英雄”的阶段。随着第二批国家级零碳园区申报临近,广东的先行试点有望沉淀一批可推广的制度与技术组合:在电力侧强化绿电直连、绿证交易与灵活调节能力;在用热侧探索绿色蒸汽、工业余热和氢能等多元供给;在管理侧建立可核查、可追溯的碳数据体系。能否实现更突破,关键在于把指标体系落到可执行的工程清单,把资金要素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把多主体协同固化为可复制的治理框架。
零碳园区建设既是应对气候变化的现实选择,也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机遇。广东以更务实的方式推进工业减碳,此探索不仅关系本省产业竞争力,也为制造业绿色转型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未来,如何在减排与增长、创新与成本之间找到更优解,仍需在实践中不断校准。但可以预期的是,这场正在推进的能源变革,将持续重塑中国制造的绿色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