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个2022年元旦,天刚蒙蒙亮,我跟师父陆金华还有他的徒弟、徒孙们,聚在那口大铜锅里,这是我们第一次整整齐齐地一块儿炖佛跳墙。我和师父、徒弟们围在那儿,蒸汽都冒得挺高,大家都特别认真,勺子不停地翻动,勺子在汤里轻轻搅动,感觉就像给一份传承做个晨练似的。 之前好多年,师父都把这道佛跳墙带到国际赛场上去了,徒弟们也把它端到了外国的餐桌上,拿了不少奖呢。不过要想把这道菜做好,背后得付出好多心血呢。几代人都在努力改良食材,比如阿健干鲍、鱼翅、花胶、鹿筋、海参、陈年火腿之类的东西,把普通的食材换成更鲜美的、更稳定的、还有更贵的。还有吊汤的火候,也都给拆得特别细。 你要是仔细看工序就会发现,这佛跳墙是真慢啊!首先得提前十天把食材给请来准备好,海参、花胶、鲍鱼还有瑶柱都要在恒温恒湿的冰箱里“泡个澡”,这一步很关键啊,它们能不能在72小时内回到最好的状态全看这一步呢;干鲍单独住在矿泉水跟黄酒混在一起的液体里,每天还得给它们翻两次身,让褶皱完全舒展开来。 接下来是72小时的备货时间,甚至连鸡蛋都得分开“蒸”和“煮”。鸽子蛋得蒸到蛋白颤悠悠但又不散开的程度,火腿要切成像宣纸一样薄的片儿。哪怕是煮还是蒸这种细微的差别,都能让口感差得挺远的呢。 吊汤的时候也有讲究呢。先用鸡、猪、鸽、鸭这四种鲜味作为基底熬三小时,然后倒入陈年花雕、绍兴黄酒还有自家酿的糯米酒。这是一层层递进的,就像给汤上了三道锁一样。 很多人觉得佛跳墙靠浓稠取胜吧?其实真正的秘诀是“浓度刚刚好”。我们用电子密度计测汤的时候,数值必须在1.010±0.002之间才算合格呢;盐度计也把咸度给固定在了1.2%上下。要是太浓稠就像喝粥一样了,太淡又寡淡无味的,只有数值和味觉都对得上才算是到了醇香的高度。 这锅汤从凌晨六点熬到第二天凌晨六点才算结束呢。当铜锅被端离火苗的时候佛跳墙的使命就完成了——十种原料变成了一种美味,就像把一座山都塞进了一口汤里。蒸汽在屋顶盘旋着飘来飘去的感觉好像几代人都在低声交换暗号一样:火候到了,传承还在继续呢。 那一口汤啊,就是陆家灶火熬出来的时间,也是我们向未来递出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