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224期的九首诗凑在一块儿,里头的落叶、雪鹅和远处的河,这就成了主打。那是在2014年的冬季号《海峡诗人》上,咱俩就像两件摆在房间里的赝品,隔着门窗溪流对望,哪怕相隔太久,手掌还是热乎的,眼神却陌生得让人发慌。 时光倒回2016年的11月,《微光诗刊》发了首《野草赋》,当我从岁月的缝里探出头来看,没有你天空就是蓝的流苏,任凭怎么锤打抛撒也结不出愁困的种子。只要还没向现实低头,野草就只管疯长蔓延,借那无名的野火烧个痛快。 等到了2017年春天,《天津诗人》上刊登了《落叶》。冬天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我望见山岗上那棵树,光秃秃的枝丫把天空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风都停了,最后一片叶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活着的生灵。 2019年的2月2日,《国际日报》写了《晨光里的树》。在晨光里的那一瞬间多么幸福啊!原本在林荫下沉睡的火绒草睁开了眼,那些洁白纤柔的花朵点亮了我们的心底,顺便就把世间所有的怨艾都给噤住了。 同年的11月9日《文汇报》登了《雪鹅》。早春那漫天的雪白和喧哗里,我时常为自己的异质感到羞惭,好在它们宽厚地原谅了我。雪鹅眼中的世界可能只有广阔的天地还有那平静浩淼的湖水。 同年的11月又一篇,《距离》这首诗重新翻出了相隔着汪洋田野生活的孤独感。时隔太久相见依然能嗅出彼此的味道,可眼角裙摆藏着的陌生让人心酸。 在2019年11月9日这一天,《东西》杂志收录了这九首作品。那些曾经让人黯然神伤的暮春黄昏还有深秋夜晚的思绪都被写进了诗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