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二十世纪的文坛,“高产”和“深刻”这两个词,总是跟乔治·西默农的名字分不开。这位比利时作家硬是把一辈子活成了六十多年,给他自己攒下了差不多400部长篇小说的家底。他的作品就像一座大水库,横跨了通俗文学跟严肃文学的界限。他不光写了那个大家都爱听的巴黎探长梅格雷系列,一共写了75部长篇还有28篇短篇;还搞出了117部被他自己称作“romans durs”的严肃小说,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硬小说”。 梅格雷探长这套书是最火的,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就卖爆了全球。跟那种光讲怎么破案的小说不一样,西默农笔下的梅格雷特别重人情味。他破案不光是为了抓人,还喜欢站在受害人那边想问题,顺着线就能把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儿给扒开。 不过西默农可没满足于此。除了写侦探小说,他还在正经文学的地界儿上开垦了一片新田。在“硬小说”里,他扔开了通俗小说的那些条条框框,用特别简练的语言和复杂的结构,直接去触碰婚姻、孤独、欲望这些大问题。获得布克奖的约翰·班维尔就夸过这些书,说表面看着是写简单的男女关系,骨子里却是存在主义那种冷冰冰的绝望感,这才是他艺术的最高峰。 比如兰登书屋刚出的那本《猫》,就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给剖开了。讲的是一对巴黎夫妇在沉默和怨恨里互相折磨,连纸条都拿来嘲讽对方,甚至连对方养的猫都不放过要伤害。西默农用特别有张力的写法把这两个孤独灵魂的悲剧给刻进了骨头里,让人看得喘不过气来,也让人反思现在的沟通是不是都变了样。 这种对心理细节的敏锐度贯穿了他所有的“硬小说”。他写东西很快,一部长篇十几天就搞定了。但这种快可不是瞎写瞎搞,那是因为他平时脑子里装了太多对人性的观察积累。他说自己动笔之前得琢磨好长时间人物和场景,直到脑子里的角色活过来才肯落笔。这样一来,他的作品就算写得快也特别真实厚重。 从文化传播的角度看,西默农的影响力也相当厉害。他的书被译成了50多种语言,梅格雷系列还被改编成了好多电影电视剧,成了欧洲侦探文化里的一块招牌。而那些“硬小说”在文学圈里也一直响着名儿,证明了他的作品能跨越时代和地域。 最近这些年随着兰登书屋把他那些严肃作品重新翻译出版出来,学界开始用更全面的眼光来看他了。大家这才发现,他不光是个写侦探小说的大师,更是二十世纪搞心理现实主义写作的先驱者。 乔治·西默农用四百部著作搭起了一个特别宽特别深的文学世界。从梅格雷探长身上看到的人性光辉到“硬小说”里思考的存在意义,他一直拿笔当镜子照着人性的复杂样子。在通俗和严肃这两条路上跑得都很顺溜的他证明了一个道理:深刻的思想和好看的故事并不矛盾。几十年过去了他的书还在卖得火热还在被大家重新解读出版,这就是一位文学巨匠的生命力所在——真正的经典永远都在等新的读者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