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北的“烤暮焰”

在济南工作的李绍增接到了鲁西北老家几名村干部的邀请。他们前几天来到济南找他,想把村里的事用PPT的形式汇报一下,放到今年的“烤暮焰”上展示。其实前几年大家都忙着赚钱盖房买车娶媳妇,在这年俗活动中给带头人披红戴花,挺能鼓舞人心。现在情况变了,村干部想把村里的新气象做成短片,用身边的榜样教育大家。这让李绍增觉得很有必要。说起“烤暮焰”,那可是鲁西北地区最热闹的年俗之一。 这个习俗从何开始、什么时候兴起,村里的人谁也说不清。有的地方叫“烤木芽”,有的叫“烤木烟”,还有的干脆叫“烤木羊”,但这不影响它的火爆。乡亲们只知道每年除夕晚上天都快黑的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点起篝火放鞭炮。这是因为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有个叫“夕”的恶兽喜欢在大年三十晚上进村偷东西吃。为了把它赶走,村里人就在院子里挂灯笼、四面点火堆、放鞭炮。时间长了,“烤暮焰”就成了大家欢度新年的重要活动。 按照老规矩,活动前要先敲鼓警示恶兽。太阳刚落山,场地里就会安放四面大鼓。锣鼓一响,全村人就都被召集过来了。接着大家要一起给天地神灵烧香磕头,祈求来年平安丰收。仪式差不多完成的时候,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会拉着小伙子和小姑娘绕场一圈喊号子:“烤暮焰,烤暮焰!”最后点燃柴堆后,“噼啪”声响起,火焰腾空而起,这时候大家才真正进入了庆祝的高潮。 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玩法:大家把这个传说编成节目表演出来。那时候会有10个头戴兽面面具的“夕”和10名持兵器的壮年武士在场上对打。他们不仅会翻跟头、钻胯裆,最后还会进行摔跤打斗。如果谁输了就得明年继续扮演这个角色。这种形式让场面变得更加热闹火爆。 回到现在的筹备工作上来:徐征和李莉都在参与这次拍摄的组织协调工作。李绍增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并定下约定:除夕晚上一定回家参加这次活动。这次“烤暮焰”不仅要展示传统的年俗魅力,还要融入时代元素。他们想用影像记录下村里那些劳动致富的人和事:谁家盖了新瓦房、买了新汽车、娶了媳妇或者添了新人丁都要放到片子里放给大家看。这种用身边人的榜样来激励大家的做法非常有效。 这种古老的习俗之所以能一直流传下来并不断变化出新花样是有原因的:一是它背后有历史的积淀作为支撑;二是乡间“和睦”文化赋予了它生机与力量;三是它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愿望和愿景。这说明凡是大家认可的、愿意去做的社风乡俗就一定能够源远流长并且能够俗中常新。 李绍增的编辑徐征和校对李莉都参与了这次活动的策划工作。他们一起把这次准备情况整理成文字发了出去:“烤暮焰”这个普通的年俗就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长河一样流淌着;其间不断泛起新的浪花;闪耀着世人的双眸;它告诉我们只要是人世间认可的社风乡俗就一定能够经久不衰并且能够与时俱进地不断创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