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辞海》第960页的注释开始,“淩”字作为姓氏在权威工具书里早就被认定了。可直到如今,我们面对的现实是老师和公安部门经常把它写成“凌”。只有翻看族谱和祖坟碑刻,才能看到清一色的三点水“淩”。外地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族改姓了呢。事情要从唐高宗显庆二年说起。余杭人、三国东吴偏将军淩统的第十三世孙淩安去了歙州当别驾,娶了汪氏为妻。在州廨里生下公子万一,第二年安公就去世了,葬在沙溪园湖里。汪氏带着年幼的孩子守在沙溪庐墓,从那时起,“淩安”就成了徽州淩氏的始祖。他的后代子孙越来越多,散居在徽州各地:十九世旺公(文字辈)搬到了深渡后坞口;二十六世伯可公和二十七世文二公父子从深渡迁到了武阳;洪武三年的时候,三十世务本公又从武阳搬到了洪琴,成为洪琴淩氏的始祖;崇敦、崇源兄弟长大后,把家搬到了村后萌坑(也就是现在淩氏宗祠所在的地方)。这就像一条水脉把散落各地的“淩”紧紧连在了一起。其实不光族谱上有记录,《辞海》第368页也收录了“凌”字作为姓氏。既然权威工具书都站在我们这边了,只等着户籍、墓碑还有宗祠里的笔端都能跟上节奏。我们不要求闹出多大动静,只希望孩子办身份证时能把那一笔写对祖先的名字。关于“淩”字多出来的那一点水,在徽州流传着两种动人的传说:一种说法是孙权觉得“凌”字不吉利,在一旁加了一个红点以示避讳;另一种说法是北宋末年的香公捐木头建皇宫时不小心让墨汁滴在了“凌”字上,这一滴黑墨变成了一个红点。不管是哪一种版本,都体现了皇家的意志和民间的想象。唐僖宗年间发生了一件事:荣禄公酿酒为生。一个寒冷的冬夜他看见一个乞丐冻僵在屋檐下,就把他扶进店里灌热汤裹被子照顾了好几个月。第二年春天那个老乞丐要走了荣禄就设宴送行;喝完酒后他把剩下的酒倒进后院水井里。第二天井水变得清香四溢用这种井水酿酒卖给客人生意就好了起来。到了年底快要收摊的时候那个老乞丐又来了笑着说:“天高地高人心甚高井水作酒卖愁煞猪无糟。”说完就不见了人影。荣禄这才明白他是吕祖纯阳子从此就把“知足常乐”刻成了祖训写进族谱里也写进每一代淩人的心里从沙溪到萌坑从族谱到户籍从朱笔到墨迹我们只想把那本该属于祖先的一点水要回来希望下一次提笔的时候不再有争议三点水的“淩”才是我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