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的盛夏，我站在昆明篆新菜市场里，脚步一下子就被那五色糯米饭给吸住了。原本只想吃个寻常的早点，却被蒸笼上那抹跳脱的蓝绿紫黄黑给震撼住了，整个人都挪不动道了。那时候我心想，这米饭到底是咋变的色？摊主告诉我，是蝶豆、苏木、玫瑰茄、密蒙花、姜黄、栀子和枫香叶这些植物染的。原来这些漂亮的颜色都藏在山野和庭院里呢！ 蓝是蝶豆花（Clitoria ternatea）染的，这种花在广西、云南和贵州的山坡上挺常见。鲜花开的时候闻着酸甜的青草香，晒干后颜色就更深了。把糯米泡进去蒸一蒸，出来的颜色就像天空一样温柔。 橙黄是苏木（Biancaea sappan）染的，我在集市上经常看到那些小棍子其实就是苏木的干茎。切条晒干后丢进锅里煮一煮，水很快就被染红了。蒸好的糯米就像晚霞揉进了米粒里一样，吃起来还有一股木香。 紫色是玫瑰茄（Hibiscus sabdariffa）染的，这种花的萼片晒干泡水就是酸梅汤。晚上蒸出来的米带着淡淡的果香，入口先是糯糯的，再是花魂的味道。 黄色象征着丰收与阳光，当地人常用密蒙花（Buddleja officinalis）、姜黄（Curcuma longa）还有栀子（Gardenia jasminoides）轮番上阵来染黄色。密蒙花泡出来是淡金色的，姜黄的香气像金箔一样浓郁，栀子的颜色清亮透黄。把这三种黄色叠在一起吃就像把一整年的阳光都揉进碗里一样。 绿色是把蓝色和黄色的汁液按比例调合出来的。春天来了时吃这种颜色的米饭特别应景。 黑色是枫香叶（Liquidambar formosana）染的，这种叶子煮出来的水几乎像深夜一样墨黑。黑色糯米饭通常被当作祭祖饭来吃，但吃起来却没有苦涩感，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脂香。 我一开始担心这些植物染色会有怪味呢！没想到吃起来只有糯米的软糯和淡淡花香。或许是眼睛先被满足了所以味觉才退居二线了吧？或者说真正的风味其实都藏在这些细节里呢？ 临走的时候摊主还送了我一包混合干花让我回去试试。我抱着那个塑料袋感觉就像抱着一座移动花园一样。回到城市里的时候只要烧一锅水就能把这些植物的味道给带出来了。下一次过节或者想家的时候不妨蒸一锅五色糯米饭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