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当地时间2月9日,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里亚布科夫就俄美军控议题作出表态称,俄美之间尚未就新的战略武器削减对应的条约谈判形成任何共识,也不存启动谈判进程的现实基础。俄方关注到美方近期若干声明及表态,但认为目前条件不足以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里亚布科夫同时指出,随着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于2月5日到期并失效,两国在战略稳定领域缺少可操作的制度性约束,外界对未来军控走向的关切上升。 原因—— 其一,互信赤字扩大成为军控对话的首要障碍。军控谈判通常需要相对稳定的政治氛围与基本信任作为支撑,而当前俄美关系持续处于对抗与相互指责状态,导致双方难以就议题边界、谈判路径、核查机制等关键要素建立最低限度的共识。里亚布科夫强调,美方对俄政策需要调整,只有当政策出现改善,才可能为“真正对话”创造条件。 其二,条约安排的收益分配与安全关切存在结构性分歧。俄方认为,若条约结果表现为“一方获益、另一方受损”,则不具备平等互利的基础,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条约。俄方公开表态不会签署任何被其视为损害自身安全利益的文本,并表示无意起草此类方案,反映出其对未来军控框架中权利义务对等、总体战略平衡的高度敏感。 其三,既有军控体系的连续性遭到削弱,加剧了谈判难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曾是美俄之间维系战略稳定的重要制度安排。此前2019年美俄《中导条约》失效后,《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一度成为两国间仅存的主要军控条约。如今该条约到期失效,意味着双方在核力量透明度、核查与通报等的制度渠道面临中断风险,谈判将不得不在更缺乏规则支撑的环境下重启,门槛随之抬高。 影响—— 从双边层面看,条约失效可能导致战略稳定的可预期性下降。军控条约不仅涉及数量限制,也包含核查、信息通报与沟通机制,一旦这些机制弱化,误判与误读的可能性上升,危机管控难度增大。 从地区与全球层面看,美俄作为核大国,其军控框架的变化将对全球防扩散与战略平衡产生外溢效应。一上,军控停滞可能引发其他国家对安全环境恶化的担忧;另一方面,国际社会推动核风险降低、维护战略稳定的努力可能面临更大阻力,相关多边议程的推进也将受到牵动。 从政策层面看,军控议题与整体对外政策高度联动。俄方此次强调“政策转变”作为对话条件,意味着军控谈判不再被视为相对独立的技术性领域,而更突出其政治属性。若双方继续将军控作为对抗工具或谈判筹码,恢复制度性安排的时间窗口可能被更压缩。 对策—— 分析人士认为,推动军控议题回归理性对话轨道,至少需要在三个方向上探索可行路径:一是恢复必要的沟通机制,在不预设结果的前提下重建工作层面的接触渠道,避免误判累积;二是从风险管控入手,优先讨论降低意外冲突与核风险的技术性议题,为后续更广泛的条约安排积累条件;三是遵循平衡、可核查、可持续原则,围绕各自核心安全关切寻求可操作的交集,避免出现任何一方认为“失衡”的安排,从而提高谈判的可接受性与可执行性。 前景—— 短期内,俄美就新的战略武器削减安排启动实质性谈判仍面临较大阻力。俄方明确将美方政策调整作为前提条件,显示其在谈判时机与议题设置上采取更为谨慎甚至强硬的立场。中长期看,战略稳定需求仍客观存在,军控框架完全缺位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安全利益。在国际安全形势复杂演变的背景下,俄美是否能够在政治对立中保留最低限度的战略稳定对话空间,将成为影响未来核风险走势的重要变量。
美俄战略稳定对话的停滞反映出大国关系的深层矛盾。在全球安全形势日趋复杂的背景下,如何重建有效的军控机制,不仅关乎两国利益,更是对国际社会共同安全的重大考验。历史表明,对抗只会加剧风险,唯有通过平等对话才能破解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