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个故事，这讲的是中国古代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玩的一套权谋游戏。前阵子我跟你聊了宋朝的二府三司制度，今天换个路子，聊聊另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玩法——中外朝制度。这可是老冯特别钟爱的研究对象。 咱们从最早的秦始皇说起吧，统一六国后，为了管得住手底下这帮人，他就弄了个三公九卿制度。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这几个人当官儿的管事。这一弄好，皇权和相权之间的拉锯战就开始了。到了汉朝，刘邦接了秦国的班儿，不过从第二位皇帝刘盈开始，丞相多是外戚干的活儿，就是皇帝舅舅辈的亲戚。这对皇权来说，简直是个大威胁。 到了汉武帝那会儿，丞相田蚡那个家伙太嚣张了，权力都快膨胀上天了。有一回处理人事任免的时候，汉武帝实在是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对田蚡吼道：“你把官职都选完了吗？我也想选两个人啊！”你看这话说得有多冲？一句话把皇帝那股子傲气全给抖出来了。面对这种局面，汉武帝脑子一转：别搞那么复杂的改革了。就在不废掉丞相的前提下，我去朝廷里安排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凑一块儿商量事儿。 这就是中外朝制度的雏形。里面有个叫“中朝”的班子是专门给皇帝办事的；外面的“外朝”还是由丞相领着的三公九卿班子。这下皇帝可高兴了：大政方针让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定；外面那帮老家伙就负责跑腿执行命令就行了。相权在跟皇权的较量里慢慢就没底气了。 那为什么老冯总说中外朝制度是皇权的保票呢？其实也就两个原因。第一点从实际效果来看：自打有了中外朝这个机制，相权在跟皇权斗的过程里彻底完败了。之前的三公九卿制度顶多算是个权力分配方案；而中外朝才是皇帝第一次用正式的制度把相权给压住了。第二点是它给后来的皇帝们打下了底子：汉武帝那会儿具体是怎么做的呢？就是把尚书令、侍中、常侍这些人叫到宫里一块儿议事；尚书令还是中朝的老大；侍中负责帮忙出主意；常侍就是那个在宫里跑腿的宦官。 到了东汉光武帝那儿这事儿有了个大变化：为了把相权砍得更彻底些，三公那个名号还是挂着；但实权都慢慢转给了尚书机构这个地方去了。尚书机构后来又叫尚书台；设了个令和仆射管事儿；还有六个尚书分六曹办事（也叫五曹六尚书）。这时候汉代的中外朝制度就算是齐全了。 后来的事儿也能捋顺：到了魏晋南北朝那会儿；尚书台又跟中书省、门下省凑一块儿变成三省制度了；这种权力分开的套路又玩了几百年。就算到了明清两朝；皇帝们还是老样子照搬汉武帝那会儿的中朝制度来强化自己的权力——比如明太祖搞了个殿阁大学士制度；康熙弄了个南书房制度；都是通过这种类似中朝的机制来分权、限制权贵、巩固自己的皇位。 所以老冯才会说；中外朝制度才是历史上真正为皇权保驾护航的家伙——它既保护了皇帝在相权面前的面子和权威；也给后世那些想管得更严的皇帝们留下了一套好用的制度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