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作家王小忠这几年一直在思考一个事儿:咱们到底该怎么在生态写作里找到出路。他把笔尖伸进了青藏高原的甘南草原,花了二十年时间在那片土地上打磨作品。他最近接受采访时说了,光喊口号没用,生态文学得把劲儿使在怎么处理传统和现代的冲突上。他的创作根基全在甘南藏族自治州的这块地上。那本叫《草籽来自不同的牧场》的散文集,别看名字挺糙,讲的却是复杂的现实:大家既互相依存又互相利用。他觉得现在的生态难题,得放在多个不同的背景下去看。传统的放牧方式没了很可惜,新技术进来也让人头疼,这就不能光靠怀念过去或者只看表面进步了。 这些思想深度也少不了外国经典的功劳。王小忠说美国学者唐纳德·沃斯特那本书教会他看大历史,奥尔多·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里提的生态伦理观念,更是变成了他创作的实践。他觉得在老家这种地方,生态问题不光是精神上的事儿,更是政治、经济和文化的现实问题。他把利奥波德那种自上而下的理论变成了老百姓自下而上的过日子法子。 这种做法在他那本叫《山顶上的青稞地》的书里体现得特别明显。书里写的是甘南卓尼县刀告乡,一个在高原上农牧交界的村子。江迭公路一通,旅游火了起来,民宿开了不少,种药材和做电商直播的人也来了。村子就在现代化的浪潮里变了样。王小忠自己是去帮扶的干部,他亲眼看见大家在车巴河边为了守着自然而努力挣扎。 他写东西有个双重意识:既是民族文化的守护人,也是反思现代性的一员。笔下的柏树林、牧场还有光盖山不只是好看的风景,还是文化变了的见证地。拿到三毛散文奖的那篇作品里,传统智慧和现代诉求一直在对话。现在他正打算写黄河源头生态变化的事。他说青藏高原的生态书写有特别大的意义:这里的草和水关系到整个中华民族的安全,也能反映出全人类面临的发展问题。 从车巴河畔走到黄河源头,王小忠的文学旅程画出了当代中国少数民族作家的文化自觉和担当。他的作品既是对草原生态的深情凝视,也是对现代文明路走哪的深刻拷问。现在咱们搞生态文明建设,他这种扎根土地、中西结合、连着传统和现代的写作方式,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故事提供了很好的样板。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写作者心里要亮着的那盏灯,就是对这片土地、对老百姓还有对未来文明的赤诚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