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大家都被“绛珠仙子”这四个字给套牢了,曹雪芹就把这个悬念抛给了读者,让大家去猜到底是宝钗还是黛玉。咱先说那爱哭的林黛玉,草木啊报恩啊这些线索都能对上,可作者偏偏不点明,就把读者给绕进去了。 这就好比玩推理游戏,猜错一步整部书的脉络就全乱套了。有人可能觉得黛玉就是绛珠,别急着下结论。先看那草木的隐喻,“薛”其实就是蒿草的意思,蘅芜院里全是奇石异草,就连第四十回写的红果都像是“绛珠”。感情逻辑上也说不通,绛珠仙子是单恋神瑛侍者的,宝玉出家时还说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这分明是在否认情感纠葛。反倒是宝玉和黛玉是两情相悦。 癞头和尚的态度也不帮忙,他本来是来度化这对孽缘的,可到了贾府却极力反对他俩成亲。若黛玉真是债主,他何必拼命阻拦呢?再说宝钗那边,她从小就带的“热毒”被称为“那种病”,在中国口语里这就是相思病的代名词。和尚也摇头说治不好,因为这是先天的缘分系的红绳。 警幻仙子说本来是要去接绛珠的,结果在宁府遇到宁荣二公之灵改了主意。当时宝玉就在宁府吃饭;如果黛玉是绛珠仙子,贾母能忍心把她留在荣府吗?第八回又写贾母带黛玉、宝玉去宁府看戏时独独宝钗没去。逻辑上刚好是个闭环。 《枉凝眉》这首曲子的尾句把两人的眼泪合并了:“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暗示黛玉死后宝钗才开始真正的哭。词里“枉自嗟呀”对“空劳牵挂”,自责和温柔并存的是谁?答案就快出来了。 草木隐喻上薛是蒿草、蘅芜全是草、还有异草结红果;感情设定上绛珠单恋神瑛无感、宝钗却在相思月老系绳;仙缘轨迹上警幻计划接绛珠却在宁府改道带宝玉走了、宝钗却缺席了;曲词暗示上“枉凝眉”把两人泪账合在一起、黛玉死了宝钗才哭。 再加上后面八十回里虽然写的宝钗哭得少、但藏着一夜哭尽守寡一生的功夫。《枉凝眉》早就埋下伏笔:黛玉是夏天的眼泪、宝钗是冬天的哭声;等到冬天结束只剩她一人对着空房、“秋流到冬尽”的反转才是全书最冷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