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史双璧”出新版了，徐鼒写的那本《小腆纪传》这次彻底搞懂了。为啥大家老把《小腆纪传》挂在嘴边？故事还得从1644年说起，那会儿李自成杀进北京，福王由崧跑到南京监国。一直拖到1683年郑克塽投降清朝，“明”这块招牌在南方硬挺了整整四十年。正史一般都把这段时间给漏了，但老百姓记得可清楚了，民间记忆热乎得很。徐鼒父子花了一辈子心血编这本书，就像是把散落的旧衣裳重新缝合成了一件整齐的袍子。 这里面的“小腆”两个字是咋来的？最早出现在《尚书·大诰》里，“殷小腆，诞敢纪其叙”，孔颖达注解说“腆”是小的样子。后来人们就用它来指余孽。徐鼒用这两个字是谦虚呢，其实也是想跟大家说明白：这不是朝廷修的正统史书，纯粹是私人写的野史来补正史的窟窿眼儿。 这事儿还是两代人接力干成的。先看父亲徐鼒，道光庚戌年也就是1850年的时候，他进了清史馆搞研究。翻了六十二种前人写的关于南明的书，还看了各省府县志和诗文集。他先弄出了一本《小腆纪年附考》二十卷，用编年体的方式把福王、隆武、永历三朝的大事按时间串起来，这就算给南明史搭好了第一根时间线的骨架。 徐鼒病逝前，把还没写完的《小腆纪传》草稿和稿子都交给了儿子承礼。承礼又忙了两年才把六十五卷纪传整理好，还另外加了五卷补遗。把里面的人物生平、交往情况、忠义事迹、文章什么的全都补齐了。这下总算把写人做传（人纬）和编年记事（年经）凑成了一对儿。 《小腆纪年附考》和《小腆纪传》这两本史料是怎么配合的？前者就像一条大河那样按年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者就像一张大网把人物网罗进去。河网交织在一起看，读者既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啥大事儿，也能看清当事人心里是咋想的。两本书对照着看，南明的真相自然就露出来了。 这次再版还升级了不少细节。1958年初版因为印刷条件不好印得很少。这次重排做了三件小事：一是改错别字，凡是原来写得不妥当的字一律改回原本的字；二是重新编了目录；三是在书里保留了原来刻漏的字并用符号标注出来。这样读者一眼就能看出校勘的过程。 全书到底分了多少卷怎么分类呢？一共六十五卷分两块：前面七卷是纪传；后面六十卷是列传；最后还有五卷补遗专门收录那些没来得及写进去的佚事、碑刻和诗话。想进一步钻研南明历史的话，可以再买几本书放书架上备着看：《小腆纪年附考》由王崇武校订；《南明史》钱海岳写的考据最详细；《明史纪事本末》谷应泰著专题写得精练；《晚明大变局》樊树志著叙事格局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