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春水染衣鹦鹉绿”,我就想起以前上MSN的日子,换头像就像是换日签,那时候特喜欢把诗集当壁纸。随手一翻就能看到“鹦鹉杯”,这三个字简直成了我每天的精神食粮。虽然我平时对首饰不太感冒,但是被这只小鹦鹉彻底圈粉了,那种嫩绿的颜色和柔和的香气实在太抓人了。李白说过“鸬鹚杓,鹦鹉杯”,这只杯子可不一般。原来它是用鹦鹉螺做的,生活在深海里的稀有宝贝。喝的时候酒液顺着细孔渗进去,空气一顶就能再来一口,确实有“饮之不尽”的意思。李白说一天要喝三百杯,虽然听起来夸张,但这玩意确实能让你觉得一天三百杯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实里没那么多机会喝这种杯子,倒是常看到醉醺醺的红耳绿吸蜜鹦鹉。澳大利亚那边每年都要收容不少喝醉的鸟儿,桉树蜜发酵了它们就嗑个不停,滚来滚去跟醉汉没啥两样。第二天脑袋还晕乎着呢,只能求人帮忙解酒。就算发禁酒令估计也拦不住它们改啃“葡萄砖”。 说起葡萄砖还有一段有意思的故事呢。美国禁酒令那阵子黑市上有卖这种方砖的,包装上写着“Don’t do THAT!”——千万别把它当酒瓶打开喝。结果大家一看就乐了:“THAT”指的就是别直接吃雷司令砖。这么一搞禁酒令彻底被笑死了,葡萄酒照样满大街飘着香。 英国海军当年给水兵配给朗姆酒还有个好玩的法子:司务长会当着大伙面把朗姆酒和黑火药一起点燃。要是火着了说明酒精含量够了(57%),这就是那个“proof”一词的由来。只有57%的酒精才能点燃黑火药啊!所以水兵们都拿这个当证据来捍卫自己那点小酒杯呢!到了1970年供酒取消了的时候水兵们都伤心坏了——他们戴着黑色臂章去见菲利普亲王请愿:“救救我们的这一小口酒!” 法国人在敦刻尔克撤退的时候把酒喝出了哲学味儿来。诺曼底有个说法叫“trou normand”,直译过来就是“诺曼底洞”。吃西餐的时候两道菜之间必须插一瓶卡尔瓦多斯苹果白兰地,把肚子腾空点才能吃下后面的硬菜。 说到会说外语的鹦鹉就更有意思了——《礼记》里说鹦鹉能学人说话却还是飞禽走兽。《走出非洲》里那只国际鹦鹉居然会说好几门外语呢!中国老妇人把它养在青楼里;英国情人给它写诗;丹麦船长听懂了它的话——那段希腊女诗人萨福的残句:“月亮下沉了……我独自倒卧,孤零零。” 一只会外语的鸟儿把跨越时空的孤独念给笼外听多凄凉啊!还有一个故事是段二郎的——他养的鹦鹉会背《心经》和李白的《宫词》。客人来了它还能打招呼叫茶。后来主人被关了半年回来问它:“咱俩谁更难过?”——鹦鹉答:“你只关了几个月我可是年复一年在笼里呢!” 主人听了惭愧不已千里迢迢送它回秦陇解开笼门哭着放飞了它。 从那以后每逢吴商路过鹦鹉都会问:“客回乡后替我问问段二郎还好吗?”自由是答案孤独是追问;也许思念占三个幸福单位对自由的向往却值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