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起事件放在历史长河里看，其实并不偶然。要知道，上世纪六十年代菲律宾曾是亚洲经济的领跑者，马尼拉的城市面貌当时在一众亚洲首都中显得特别领先。然而，后续几十年里政局动荡、经济政策反复、土地改革推进缓慢，加上人口像滚雪球一样快速增长，这些因素搅在一起，导致社会发展的动力慢慢变弱。尤其是殖民时期留下的土地所有权格局一直没变，大量农民在土地兼并过程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基础，只好被迫涌入城市。至于治理层面，马尼拉大都会下辖17个市镇，行政划分过细导致基础设施规划和公共服务的供应根本协调不起来。非正规居住区大多位于行政管辖的空白地带，数据统计不完整，政策干预起来自然困难重重。2017年搞的那个“国家住房计划”，本意是要改善低收入群体的居住条件，但土地获取、资金配套还有社区融合这些环节到现在还是有不少硬伤。更让人担忧的是，这种空间上的分化正在影响下一代。贫民窟里的孩子上学容易断档，营养不良的情况也很多见，形成了一种贫困的恶性循环。与此同时，金融区里那些高端服务业创造的岗位跟低收入群体的技能压根不对路，社会流动的通道越来越窄。 实际上这事儿不光发生在马尼拉。雅加达、孟买、墨西哥城这些新兴经济体的大城市也都面临着差不多的挑战。这就把一个关键的发展命题摆到了大家面前：怎么在经济增速很快的时候，建出那种更有包容性的城市模式？能不能通过土地制度改革、职业技能培训、社会保障网络建设还有区域均衡发展这些工具，把繁荣与贫困并存的这种悖论给破解掉？城市的天际线看着挺高大上，勾勒着国家的发展雄心；而地平线上那些棚户区却在诉说着尚未完成的发展任务。这座城市的两面镜子提醒我们，经济增长的数字统计必须转化成民众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福祉提升。要解决这个问题，菲律宾政府得在制度设计和资源配置上下大功夫；国际社会也得在尊重各国发展道路的前提下多做点实事。只有城市能给所有人提供有尊严的生活条件和公平的发展机会时，才能真正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里“不让任何人掉队”的那个承诺。未来菲律宾会走成什么样？很大程度上就看能不能在经济增长跟社会正义之间找到个可持续的平衡点。 单看马尼拉这座城市，反差真的很强烈。一边是那种用玻璃幕墙搭起来的现代化金融中心，跨国企业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另一边却是连绵好几公里的非正规居住区，全是用再生铁皮、塑料板子还有废弃木料搭成的房子挨挨挤挤地排在一起。这座拥有超过1400万人口的东南亚大都会，正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着发展中国家城镇化进程中的那种结构性矛盾。有数据显示，马尼拉都会区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口住在缺乏基本市政服务的地方。这些社区的供水供电系统不稳定，公共卫生设施也严重不足，教育医疗资源更是极度匮乏。从帕西格河沿岸的棚户群到北墓地边上的“活人社区”，从高架桥下的临时窝棚到废弃工业区的自发定居点，贫穷的样子已经深深嵌入了这座国际都市的骨架里。 实地去探访汤都区的那个叫“快乐之乡”的地方就会发现，这地名听着挺讽刺的。背后其实是一条迷宫般的狭窄巷道和常年湿漉漉的环境。居民大多是从吕宋岛农业区搬过来的失地农民，在城市边缘干点零散的手工活、废品回收或者低端服务活儿。他们每天挣的钱通常还不到300比索（也就是大概35块人民币）。好多家庭都得靠女人去做大蒜分拣、废塑料清洗这些计件工作过日子。这些劳动密集型的工序报酬标准跟四十年前比起来根本没怎么变。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中菲之间在减贫与发展方面的对话越来越多了。中国搞脱贫攻坚时的精准识别、产业扶持还有基础设施联动这些经验，给菲律宾探索适合自己的减贫路径提供了很好的参考方向。不过专家也说了，不管啥方案都得基于对当地社会文化脉络的深入理解才行，得把国际经验跟本土智慧结合起来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