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孩子都能领到一个号码牌。从六十年代那会儿一直踢到现在，杭州市学军小学的操场上藏着不少育人的秘诀。3月12日下午四点二十，放学铃刚响，学校操场立马热闹了起来。近30位小球员分成几拨，在草坪上跑来跑去，传球、射门。每天练一个半小时，这是这所百年老校雷打不动的惯例。其实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学军小学的足球活动就已经冒芽了。一代代传下来，足球成了孩子们最喜欢的运动之一，也是学校里重要的文化标志。到了2012年，学校把班级联赛正式命名为“雏燕杯”，每一届比赛都留下了孩子们成长的脚印。想让更多孩子上场，规则就得跟着变。学校把“雏燕杯”弄出了点新意。这么多年下来，比赛规则一直在改。学校主要是想让更多孩子真正动起来，在玩的过程中长本事。 传统的五人制比赛基本上是主力跑全场，别的队员很难有机会露脸。但在学军小学，哪怕是普通的班级联赛，也能把半个班的同学都推上场。体育老师李志华把这个窍门给抖搂出来了——比赛规则搞创新。每场比赛分三小节打，一个队员只能打一小节。这么一来，一个班打三场比赛至少得有18个人轮换着上。再加上各种情况需要换人替补，一个班一半以上的同学都能摸到球。李老师说，“很多班级都是全班买队服了。”把每个孩子的学号印在球衣背后，“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号码和战袍。” 学军小学的班级联赛有个挺逗的规定：不吹手球犯规。“孩子上场本来就紧张。”李志华解释说，“要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球就被判罚，同伴的埋怨还有自己心里的自责，都会让他们不敢动了。”他觉得孩子不会故意用手占便宜。 另一个有争议的规定叫“让球”——如果有哪个班连拿三年冠军了，下个赛季就要给对手班让两个球。去年春天这条规矩差点出了事儿。三连冠的403班因为让了两个球，本来赢定的比赛变成了平局甚至输球。孩子们觉得太委屈了当场就哭了，12个学生还写了封“投诉信”给校长张军林：“如果三连冠要让两个球，那考试考不好是不是也要加10分直接保送清华北大？”张校长看到这封信挺高兴的，“高兴的是孩子们的民主意识很强。” 他找学生代表谈了谈心解释说，“从单个项目看如果有个队一直拿冠军不利于发展。”还得从大方向看，“只有均衡了才能有好的发展”。这规矩一出强队的压力更大了。不过李志华觉得这也是好事儿，“能让更多班级有机会赢球”。 这门《足球绅士》的课就是在这种土壤里长出来的。它是浙江省的精品课程，“主要是想培养球员的礼仪、意志还有情怀”。 学校还特意弄了个“雏燕班队”。专门让校队的教练去带那些足球底子薄的班级。“这不光是喊喊口号。”李志华说，“是真的要去支持他们。” 别看学校不刻意去争第一争第二。但五年里他们拿了三次西湖区冠军还有一次杭州市“市长杯”冠军。这样的成绩全靠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学校想通过调整规则来推进比赛，“让队伍的实力别相差太悬殊”。这样能让更多孩子喜欢上足球愿意为了比赛拼一把。 教学楼拐角有个“足球乐园”，“里面奖杯奖牌摆满了一整面墙”。墙上还写着孩子们在踢球过程中的收获：努力、拼搏、团结、包容等等。 为了让那些踢得不太好的同学也能享受踢球的快乐，学校专门成立了“雏燕班队”。 学校的成绩摆在那儿：最近几年在杭州市“市长杯”联赛中拿过三次冠军两次亚军两次季军，“在全省总决赛里也拿了不少好名次”。 这里面走出了一批品学兼优的好苗子，“有3名队员还入选了全国最佳阵容”。 从六十年代开始搞足球到2012年搞“雏燕杯”再到现在搞全省强身行动，“学军小学用六十多年的时间写下了一个答案：足球不光是比赛”，“更是每个孩子参与、成长、被看见的过程”。 太阳下山了操场上的训练还没停呢，“那些奔跑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喊声”，“还有写在墙上的品质”，“都会跟着一届届‘雏燕’飞到更广阔的天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