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是个怪人,穷得叮当响还要十年写就一部《红楼梦》。你看他这辈子,小时候那日子过得叫一个风风光光,家里祖坟冒青烟,换了好几代都得靠着祖上留的名声过活。可谁能想到,到他这一代,“朱门酒肉臭”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路有冻死骨”的惨状全让他看在眼里。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琢磨透了:世上最动人的故事,往往都是因为失去太多才写出来的。所以后来大观园里那些花开花谢、月亮圆缺的事儿,其实都是他看着自家那把祖宗传下来的家业一点一点败光之后记在心里的。 到了晚年,曹雪芹一个人在北京西山住着,就盖了个破茅草房挡风遮雨。家里孩子病得厉害,嗓子都哭哑了,米缸见底了也没钱买米下锅。这时候的他倒是挺有骨气,“没米下锅”了还要“写尽天下情”,这种近乎自虐的坚持,现在咱们管这叫“心流”,就是把外面那些苦全都忘了,只盯着手里的笔杆子转。他自己在书里写得那叫一个惨:“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流落街头反倒明白了好多事,觉得“金陵十二钗”就是他自己活过来的另一副模样。这时候创作就成了他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他对着老天爷最不服气的那一句问话。 再说他家里那两个老婆吧。原配叫梅氏,是他的表妹,身体弱得像林黛玉似的,整天哭得梨花带雨。她陪着他从小养尊处优地长大,后来又陪着他吃尽了丧子的苦头。孩子没了她自己也躺床上起不来了。这姑娘爱哭是真的成了个悲剧的开头,曹公心里的愧疚和想她的念头都化成了笔墨,写进了黛玉葬花还有晴雯补裘的那些细节里。 第二位夫人柳慧兰出身就不太一样了,是个风月场里出来的女子。她性格爽快又飒气,当年还把他从灯红酒绿的地方赎回家呢。她懂人情世故也盼着丈夫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可曹公偏偏不想走科举那条老路,两个人因为理想不一样整天吵得天翻地覆。柳慧兰后来改嫁了也没再续弦——这既是心里有愧也是为了成全她吧。曹公把对她的那点期待全写进了薛宝钗“劝夫入仕”却没人听的那个凄凉背影里。 说到这里你看啊,曹公这人其实挺矛盾的。他不会种地也不会算账,挑水都觉得累得慌;偏偏又看不起那些为了点小恩小惠天天奔波的人。所以家里那点遗产成了他最后的底气也是全家人的“倒计时”。父母早走了孩子还小呢,全靠亲友接济还有典当家产过日子。大年夜下大雪堵了门的日子都没耽误他在油灯底下写“满纸荒唐言”。 你说这理想和责任怎么能平衡呢?他用了一辈子做了一道选择题:你要是做他的妻子,能忍得住十年的光阴换来一堆没写完的书稿吗?你要是做他的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因为穷病死掉吗?答案没有对错但说明个理儿:理想和责任就像天平两头儿的砝码。 最后咱们看看结局吧:曹雪芹生前没吃顿饱饭也没睡个好觉。但他死后把《红楼梦》留给了世界!后人研究它、演出它、争论它、靠它吃饭的人不计其数;一部没写完的书养活了好几代搞红学的人。就像当年有个老教授说的那样:“你穷得只能喝稀粥可你的书让千万人吃上了‘精神白面’。”这结局挺悖论的:他是输给了命运但又用失败赢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