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郴州基层减负的事,咱们得先看看临武县汾市镇玉美村的变化。以前村委会门口挂满了十来块牌子,现在只剩下党支部、村委会、村务监督委员会和新时代文明实践站这四块核心标识。村支书刘海涛感慨,“摘牌”不是走形式,而是减负的开始。 这几年因为社会治理重心下移,基层组织总感觉像是“小马拉大车”,上面的任务一层层压下来,考核指标细得吓人,过度留痕的要求也不少。干部们整天陷在文山会海和报表里,反倒没时间干实事。为了治这个顽疾,郴州市从2025年开始搞了个“七减七赋能”的专项改革。纪委监委牵头,通过联动调研和跨部门监督,把治理模式从应付上面的考核变成了实实在在服务老百姓。 改革先从理清谁该干什么开始。市职能部门列出了乡镇街道的履职清单,哪些是基层必须管的、哪些是帮忙的分得清清楚楚。那些非必要的协助工作直接取消考核挂钩,一共给基层减了494项负担。顺带清理掉了3.2万块滥挂的牌子,还建立了审核机制,从根子上堵住了形式主义的口子。 编制资源也跟着往一线调配。郴州搞了个“编制周转池”,统筹市里县里的编制给乡镇用。光是分层分类培训乡村干部就培训了3.4万人次。像玉美村这样的地方,干部们感觉变了样,“过去60%的时间都在应付检查报表,现在能安心去田间地头琢磨产业了。”刘海涛说。 工作机制的创新也很关键。全市推广“一人值班、常态走访、包片联户”的做法,逼着村干部走出办公室去村民家里转一转。苏仙区坳上镇的干部说,“现在考核看的是解决了多少实际问题,不再光看台账有多厚。”这种导向变了之后,资源都用到了发展集体经济、化解矛盾纠纷、改善人居环境这些实打实干的事儿上。 郴州的做法告诉我们,基层减负不能光靠做减法,得靠制度重构让权责对等。只有把形式主义的包袱甩了,基层组织才能轻装上阵,真正拉动现代化治理这辆大车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