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数字消费增势强劲,但结构性短板仍待补齐。
从线上购物到即时配送,从智慧商圈到沉浸式文旅体验,数字消费正深刻改变居民消费方式。
会议数据显示,“十四五”以来数字消费规模已超23.8万亿元,我国网络零售市场规模继续保持全球领先。
与此同时,数字消费在地区、群体、品类之间仍存在不均衡:部分县乡地区消费基础设施和物流体系相对薄弱;服务消费供给与品质有待提升;在规模领先的同时,人均实物消费量与服务消费占比仍有扩容空间。
如何把“规模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成为数字消费迈向更高水平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超大规模市场与技术跃迁共同驱动,制度与供给约束也同样存在。
数字消费之所以快速扩张,首先源于超大规模国内市场带来的需求弹性与场景丰富度。
随着移动互联网普及、支付体系完善、平台生态成熟,数字化消费从“能用”走向“好用”。
其次,云计算、物联网、智能终端等技术进步与产业升级同频共振,新产品、新服务不断涌现,消费体验持续被重塑。
以智能终端为例,相关产品加速迭代,带动家庭、出行、文娱、健康等多场景需求释放。
同时,制约因素也较为清晰:县乡村网络与物流等基础设施“底座”仍需加强,末端配送、冷链仓储、售后服务等环节存在短板;部分服务业数字化程度不高,标准化、品牌化不足,难以形成稳定高质量供给;老年群体、低线城市及偏远地区在数字素养、适老化设计与消费保障方面仍需更精细的公共服务和市场供给。
需求旺盛与供给不均衡并存,是当前数字消费面临的典型结构性矛盾。
影响——扩内需、促升级、惠民生,多重效应正在显现。
数字消费对宏观经济的拉动作用持续增强。
一方面,它通过扩大内需规模、提升流通效率,带动相关产业链供应链优化升级,促进生产端更贴近消费端、以需求牵引供给创新。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规模以上数字产品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3%,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1.1%,反映出信息消费提质扩容与产业增长的联动效应。
另一方面,数字消费也在推动经济发展动力转换,促进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加快形成。
更值得关注的是普惠效应不断增强。
数据显示,我国60岁以上数字消费用户规模达到1.17亿,占整体数字消费用户的12.2%。
从健康监测到家用智能设备,银发群体正在加快融入数字生活。
医疗、教育等领域的远程服务拓展了公共服务供给半径,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资源分布不均带来的结构性矛盾,让更多人享受到更便捷的优质服务。
可以说,数字消费不仅是“买东西”,更是生活方式和公共服务模式的系统性升级。
对策——以补短板、强供给、优环境为抓手,推动规模优势向质量优势转化。
一要夯实县乡村数字消费基础。
针对农村数字消费用户规模已达2.49亿的现实需求,应加快补齐网络设施、仓配体系、末端配送等短板,完善县乡村电子商务与快递物流配送体系,提升“买得到、送得快、退得顺”的综合体验,降低县域消费的时间成本和交易成本。
二要以数字消费为切入口做强服务消费。
相较于实物消费,服务消费更能体现消费升级方向,也更有助于形成长期稳定的内需增长点。
应围绕文旅、养老、健康、家政、体育等领域,提高服务供给质量与数字化水平,推进标准体系和信用体系建设,增强消费者获得感与安全感。
三要推动技术创新与产业协同。
以关键技术突破带动产品升级、以场景牵引促进应用落地,支持智能终端、软件服务、内容生态协同发展,引导企业以合规、可持续方式拓展新场景、新产品,提升供给对需求变化的响应速度。
四要优化数字消费发展环境。
完善相关规则与监管协同,强化消费者权益保护和数据安全保障,提升适老化、无障碍等公共服务水平,减少“数字鸿沟”对消费参与的影响,让技术进步真正转化为更广覆盖的民生改善。
前景——从“流量增长”迈向“价值增长”,数字消费将成为高质量发展的长期支点。
面向未来,消费升级趋势仍将延续,居民对品质化、个性化、体验型消费的需求将持续增长。
随着新技术更深度嵌入消费场景,供给侧创新空间广阔,服务消费的扩容潜力将进一步释放。
与此同时,竞争的关键将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效率和治理能力比拼:能否持续提升供给品质、完善基础设施、优化制度环境,将决定数字消费能走多远、走多稳。
只要把握好创新与规范、效率与公平的平衡,数字消费有望在扩内需、稳增长、促转型中发挥更持久、更坚实的作用。
数字消费的崛起,既是技术进步的必然结果,也是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标志。
面对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激烈的国际竞争,唯有坚持创新驱动、补齐短板,才能让数字消费真正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