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文学史上,苏轼几乎就是一个接二连三遭遇磨难的典范。他的一生起起落落,跨越了几个重要地点:黄州、惠州、儋州。在这些地方,他经历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黄州的精神折磨、惠州和儋州的生存艰辛,并没有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扭曲,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纯粹和深邃。与初唐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相提并论的《自题金山画像》,都展现了一种孤独的痛苦和旷世的孤寂。不过,与陈子昂相比,苏轼在这份孤独中表现出了更宽广的人生格局。他的豁达精神和千里共婵娟的情怀,使得他的生命更加令人感动。临终前一首诗总结了他的一生,满是自嘲和感慨。公元1101年,他踏上了北归的旅程,已经整整一年。他在途中经过了金山驿站,这片土地他曾多次驻足并留下了许多诗文。此时的东坡已经66岁,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曾经风华正茂的年轻才子变成了一位历经沧桑、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面对着即将结束的余生,他纠结于要去哪里度过——常州还是颍川。颍川是今日的河南许昌,他弟弟苏辙希望他能去那里度过晚年。常州则是东坡的旧地,他在那里有产业,生活相对安稳。朝廷中的党争纷乱让他犹豫不决。颍川离汴京较近,可能会让他再次卷入政治漩涡中。因此他决定远离纷争之地,选择在常州度过最后的时光。然而命运无常,从金山出发前往真州时因酷暑病倒。回到常州一个月后,他猝然病逝令人惋惜不已。 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兄弟二人分别定居于不同的地方:哥哥苏轼决定回到常州生活而弟弟苏辙则选择定居于颍川即今天河南许昌一带。虽然兄弟俩都在各自的住所安定下来生活但心中总有一股隐痛在心头翻腾不息。苏轼感慨自己在黄州、惠州以及儋州这些地方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痛苦却让心灵变得更加纯粹和深邃也更加豁达。陈子昂登幽州台所作诗歌与苏轼所做金山画像展现了同样孤独的痛苦与旷世的孤寂但后者展现出更宽广的人生格局和深刻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