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这座古城刚过完它的2800岁生日，国际电影展在2017年创办了起来。每个秋天，“卧虎藏龙”的名字就会响彻在城墙脚下。10月17日那天，第七届平遥国际电影展用五部新片的首映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银幕上。除了《弗里蒙特》、《庞尼因·塞尔文：第二部分》和《幽灵肖像》这几部学术单元的片子外，特别展映还带来了法国的《阿尔及尔的末代王后》，大师班则请来了陈丹青谈谈山西的壁画。至于最吸引眼球的，当属张垚主演的《来日皆方长》，它把成都的普通家庭和美国的临终关怀病房串成了一首歌。 这是一部把剧情与纪实揉在一起的片子。郭柯导演原本只想拍纪录片记录真实生活，可新冠疫情打乱了节奏，镜头变得模糊不清。为了把那些没拍到的细节补回来，他干脆写了个剧本。这种叙事方式很像照镜子，正面能看到生活原貌，背面则是情感的回响。 戏里戏外的边界变得特别模糊。扮演妈妈的陈依莎拍片期间刚送走婆婆。她说老人家最后想回的不是ICU，而是有老照片和樟脑丸味道的小房间。她现场亮出手机里婆婆穿病号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老人冲她笑着，银幕外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外婆的扮演者王彩萍是组里最年长的演员，也是“最懂终点”的人。她读剧本时说：“人还在的时候，我们还能握手、还能拥抱，那就别把爱存进银行，直接花出去。”这句话把全场的情绪都拉到了柔软的顶点。张垚在戏里经历外公离世，戏外爷爷也刚走。她说自己进组第一天就“开机即剧情”，哭到化妆师都省掉了眼妆。“真实与虚构在我这儿没有开关，只有情感流量。” 除了五部首映之外，平遥国际电影展这8天里还放出了57部展映片、16部文学入围作品。还有17个创投项目和8场学术活动轮番轰炸着感官。古城被电影的光影照得通明。 2017年创办以来，这个电影展一直坚持为沉默的大多数故事寻找发声的机会。展映、产业、学术、教育这四大板块并行不悖。在这样的格局下，《来日皆方长》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生命共情这四个字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