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舒服的生活环境其实也造就了我们的艺术和生活

还记得1979年那会儿吗,广州美术学院才刚把校名给恢复了,学校里的音乐味儿特别浓。我那会儿住在附中教学楼对面的长条瓦房里头,也就是琴房那地方。虽说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记不清当时琴声是啥样了,但是那股空间的感觉一直跟着我。后来我又回美院去教书,正好住进了琴房里。跟一群年轻老师还有校工家庭挤在一起,大家共用一个水龙头和浴室。这段集体生活让我对音乐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二十年晃眼就过去了,我在怡乐路找到了个大宅子。我在那儿搞起了文化事业,还把一部分房子租给了别人。后来“五条人”乐队的仁科也成了我的租客。刚开始我对他们也不太熟,就是老听着仁科在屋里练琴的声音,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跟以前住在琴房那会儿不一样了,我和仁科现在成了好朋友,还开始合作了。 我又搬走了一次,这次去了大学城那边的简陋民房。房子条件真的很差劲,一到下雨天楼梯就变成流水道了。结果“五条人”偏偏看上了这个地方,把这里当成了拍MV的地方。仁科在演出现场还夸我说把好莱坞大片拍成了新浪潮风格呢。其实这也说明灵感不都是靠那些好环境来的,就像好多深刻的记忆往往都是从困难和倒霉事儿里来的一样。“五条人”经历的那些底层生活和我不停搬来搬去的经历都给我们带来了创作素材。那些不那么舒服的生活环境其实也造就了我们的艺术和生活。所以咱们还得谢谢当初那些辛苦日子,哪怕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难处也别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