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山用针刺和药物结合对穴的方式,填补了中国中医学1400年历史中的空白。他于1956年进入了北京的中医学院,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学生之一。他和同学们没有椅子,每人一个小板凳,笔记摊在大腿上,老师则是从全国各地找来的真正中医大师。吕景山在这五年的学习中,不断提问并把所有问题记录在小本子里,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思考这些问题。他认识到中医不仅仅是背诵书籍,更是通过临床经验去验证。实习期间,他碰到一个病人贴着羊皮、中间缠着腰带,声称胃疼。吕景山诊断为寒证并开出了附子、理中、温脾汤等热药,但病人两周后仍然疼痛不堪。 施今墨把一味醋煅川军炭加入药方中,病人的疼痛就缓解了。这次经历让吕景山深刻理解到“读书易,临床难”的道理,从此更加努力地研究中医药学。回到山西后,吕景山开始关注“中介药”的概念。他白天出诊给病人看病,晚上关在小书房里整理病历和临床经验。他把一些单味药无法有效治愈的病例找出来,并发现当两种药物配伍时效果更好。 例如麻黄和桂枝组合能增强发汗效果却不损伤正气,知母和石膏可以清除内热却不伤胃阴等等。经过十年的努力和实践,他整理出了370余组“对药”,并命名为《施今墨对药》。这本书一出版就受到了同行的广泛关注和传播,至今已出四版,并有日文、韩文等七种语言版本问世,总销量达15万册。 随后他又把这种对药思维应用到针灸上,提出了“对穴”概念。他认为不同穴位之间存在协同作用,因此提出了一些组合使用的方法。例如合谷与太冲相配可以调整气机升降和开合功能等等。 这次经历让吕景山深刻体会到中医传承的重要性。 1975年他在援非工作中遇到了一个喀麦隆年轻人失语的情况,通过三寸针刺膻中穴位周围几分钟就让患者恢复了说话能力, 这个惊人的疗效让医院走廊瞬间沸腾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吕景山对穴》也被再版多次,并在日本、韩国、越南等地得到广泛传播。 他的弟子遍布加拿大、香港和澳门等地区,“疑难病在吕老手里变得很容易”, 这是学生们最直观的感受。 吕景山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女儿吕玉娥最能吃苦并跟随父亲多年学习针药技术,“中医没有捷径可走”, 她选择脚踏实地学习真正本领。 每年84岁的吕老依然每周三、六出诊带徒教授学生技巧。 一次有人问关于复杂病症治愈后何时停药的问题时, “汤者荡也——重剂峻猛用于急性重症;丸者缓也——长效温和巩固疗效;散者散也——精细收尾防止复发”, 这句话让梁凤霞豁然开朗:原来停药比开方更难! 如今他已经出版了《施今墨对药》和《吕景山对穴》两本里程碑式著作, 650个座位的香港大学讲座也座无虚席。 吕景山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传承不是守旧而是让古老智慧在新土壤里开出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