秸秆焚烧治理长期面临“禁与用”的两难抉择。
在3月8日生态环境法典草案审议中,全国人大代表、农业环境专家赵立欣提出,偏远地区机械化收割困难、病虫害防治需求等现实矛盾,使得单纯禁烧政策难以落地。
草案创新性提出“科学精准管理”与“五化利用”并重,既划定禁烧红线,又明确肥料化、能源化等综合利用方向,为破解这一难题提供了制度框架。
当前秸秆治理的困境源于多重因素。
一方面,部分地区过去“一禁了之”的粗放管理方式,忽视了农业生产实际,导致政策执行阻力大;另一方面,尽管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提升秸秆综合利用能力,但技术转化率低、收储运成本高、产业链薄弱等问题仍制约发展。
赵立欣调研发现,部分县域已探索出“企业+农户”的收储模式,但规模化应用仍需突破关键技术,如纤维素高效降解、生物质能转化等“卡脖子”环节。
针对上述挑战,赵立欣提出系统性解决方案:科技创新被列为首要突破口,建议将秸秆高值化技术纳入“十五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重点攻关生物基材料、清洁能源等领域;产业层面,推动建立县域示范园区,整合上下游资源形成产业集群;政策端则需制定专项规划,完善财税补贴与市场化激励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法典草案将秸秆管理从行政约束转向法治化引导,其“疏堵结合”思路有望调动农民、企业与市场三方积极性。
前瞻来看,秸秆治理的转型升级意义深远。
若高值化利用路径得以落实,预计到2030年,我国秸秆资源化率有望从目前的86%提升至95%以上,每年可减少碳排放超2000万吨。
这一转型不仅关乎农业面源污染治理,更是发展循环经济、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抓手。
秸秆问题的解决之道,不在于简单的禁与不禁,而在于如何通过科技进步和产业创新,让秸秆成为有价值的资源。
以生态环境法典为遵循,辅以精准的科技政策和产业政策,我国秸秆利用必将实现从"简单粗放"到"高值精细"的根本性转变。
这不仅是农业绿色发展的重要内容,也是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美丽中国的具体实践,为乡村振兴和生态文明建设贡献来自田野的"绿色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