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幅清代宫廷画师画的《十二月月令图(十二月)》,这东西看着挺有意思。它给咱们展现了老祖宗是怎么过冬的,到底咋安排岁时生活,算是给咱提供了一本生动的“视觉年鉴”。在中国深厚的文化里头,四季轮转不光是自然界的规律,还被塞进去了很多人文内涵和哲学思考。冬天作为一年的收尾阶段,在那些文人文客手里一写,往往就脱掉了那种干巴巴、冷飕飕的外皮,反倒露出了那种收着劲儿、攒着劲还带着点温情的意思。 这个画是继承了中国古代“月令”文化的叙事传统弄出来的。“月令”这套东西历史可悠久了,把天上的星象、地上的物候变化、政府的政令以及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都给串在一块儿了,体现的是那种“天人合一”的宇宙观。到了明清那会儿,这种想法又进一步渗透进了画画里头,最后就形成了像《十二月令》这种时间叙事的长卷。这幅《十二月月令图(十二月)》就是这一类的代表之作。画家挺会玩的,用工笔重彩和界画技法搞了一番。画面最开始是个大的山水雪景背景,层层推进到了庭院里那些细微的人物活动上,完成了一个从自然的冷冬到人文温暖的视觉转变。 画里头你看那远处的山都被雪盖住了,湖里的水也结成了冰,一片银装素裹的静穆世界。可别光看天气冷,中景跟近景那边的庭院楼阁可是井井有条的,生活的烟火气立马就冒出来了。冰河里有人在悠然划着船玩乐;庭院里的小孩儿堆个雪人或者踢踢毽子,大家嘻嘻哈哈的笑声一下子就把寒气给冲走了;大厅里头的文人们聚在一块儿围炉煮茶喝酒,看着特舒泰。最关键的是画里的人都爱扎堆儿出现,要么是一家子团聚着的,要么是邻居串门的。基本没见过那种孤零零一个人的情况。 这种场景特别好地说明了以前的人在岁末天寒地冻的时候,主要靠跟亲朋好友走得近、处得好来抵抗自然的寒冷,也能给精神世界补补养养。画角上还有一群鹿在那悠闲地呆着呢,窗外头小鹿探头探脑的看着。这不仅看着有意思还带点吉祥的意思,把自然的物候变化跟人们的祈福愿望给完美结合在一块儿了。跟那些专门画春节闹腾场面的年画不一样,《十二月月令图(十二月)》抓的是年节还没到、大家都在盼着那种“将满未满”的劲头。 这时候外面的农活基本歇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收回到家里和社区里了。大家忙着扫雪整理庭院、去亲戚家走动走动、教孩子长本事。这节奏显得相对舒缓一些,就是为了接下来那个盛大的节日做准备——物质上和精神上都得齐备了。这种状态正好符合中国传统时间哲学里冬天“闭藏”、“养静”的核心想法——在收敛当中积蓄力量,在安静里面孕育生机。 这幅画的艺术语言跟它表达的生活哲学挺配的。整体的颜色在淡赭色、粉白色和浅墨色之间找到平衡,没弄得全是白色那样显得孤零零的,保留了冬雪的那份清雅感觉,在温吞吞里还透着一股骨子力气。画树的时候先用墨线把树干立起来,再勾上白粉粉,显出冬天树木那种硬硬的气势;积雪的画法也挺讲究的,用留白、铺粉还有点厾结合在一起既显出了厚重感又没显得死气沉沉。人物身上的衣服颜色染得挺精细的,在整体比较含蓄的氛围里形成了几个亮闪闪的点缀点。 这种含蓄又丰富、静谧又有内在生机的风格就是咱们中华民族面对严酷天气时候那种乐观、从容还有诗意的情怀具象化后的样子。《十二月月令图(十二月)》可不是单纯记个流水账那么简单。它就是一首关于时间、生活还有情感的视觉诗。它告诉咱们老祖宗早就明白了,真正的温暖不光是炉火或者衣服带来的,还得靠人和天地处得和谐、跟着四季的节奏走、还有人与人之间处得亲密无间。 在这么冷的三九寒冬里他们用艺术家的眼光和过日子的智慧硬是把冬天过成了一个有规矩、有温情还有盼头的“好时节”。这种沉淀在历史深处的从容感跟暖意到了今天还在发着光呢。咱们现在探寻生活的本质、想把社会搞得和谐点,这份经验绝对能给咱们不少跨越时空的启发和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