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常把建筑的面貌塑造成了深情的模样,它所写成的故事绵延了好几百年。1911年,弗兰克·劳埃德·赖特和情人Mamah Cheney私奔去了亚利桑那州沙漠。在那里,他从母亲那儿要了块地,给爱人建起了一座叫塔里埃森的房子。这地方以巨石当骨架、木料做筋、帆布当皮,那倾斜45度的混凝土外壳就像是要驶向天边的船。赖特不让人看图纸,就让石头和木头自由生长。内部一会儿像洞穴般黑,一会儿又像天井一样亮。红色的墙皮在风里退色又泛红,就像个被风沙反复打磨的爱情故事。 当时间的车轮转到了1924年,爱尔兰女建筑师艾琳·格瑞和情人Jean Badovici在摩洛哥海边盖起了一座L型的房子,他们给它取了个代号叫E-1027。这名字里藏着两个人的名字:E是Eileen,10代表着Jean的J(拉丁字母第10个),2对应Badovici的B,7则是Gray的G。这个房子几乎全被落地窗包围着,海景像一张永远不会卷起来的窗帘。它有内嵌式家具和开放式平面,这些当时让人震惊的设计被勒·柯布西耶的雕塑与装置给填满了。 既然说到了E-1027,那就不能不提隔壁柯布西耶那间3.66米见方的小木屋。他把这个狭小的地方叫做“法式别墅”,把它送给了妻子Yvonne Gallis当生日礼物。可是Yvonne从来没进过这间屋子。柯布西耶每年八月都会独自在这儿过,把他想逃离的愿望藏在嵌进墙里的榆木里。这间小木屋像个修士的祈祷室一样安静,却铺着地毯和他心爱的椅子壁炉。孤独被空间温柔地包裹住,就像一封没人签收的情书,每年都按时送到。 再往前数四个世纪前的莫卧儿帝国时期,沙·贾汗的爱妃在生孩子时死了。悲痛让他一夜白了头,他发誓要给爱人造一个时间毁不掉的陵墓。于是泰姬陵就在阿格拉堡对面立了起来。纯白天色的大理石配上璀璨的宝石,在月光下互相映照,仿佛是写给永恒的一封情书。皇帝用疯狂和不舍把那份遗憾给铸成了举世闻名的东西。 而在斯洛文尼亚阿尔卑斯山那边有个叫布莱德湖的地方。融雪形成的湖水像一块冰玉嵌在人间。16世纪时一对青年夫妇被这片风景打动了,决定定居在湖心岛上。他们用所有积蓄盖了座巴洛克小教堂。后来丈夫去打仗没了音讯,九年后战死的消息传来后妻子把所有东西都卖掉了铸成一口大钟挂在塔楼里。这口钟现在成了情侣们许愿用的钟,每敲一下都在替世人问:愿所有的深情都能被命运温柔对待。 最后来看意大利帕尔马的托雷奇亚尔城堡。这地方把战争防御和文艺复兴美学混在了一起。城堡的主人比安卡·佩莱格里尼和玛丽亚·罗西决定用它记录自己的爱情。墙壁上的壁画颜色至今还很鲜艳:比安卡出征前的吻别、黄金厅的赤陶铺地、还有拉丁文“nunc et semper”的永恒宣言。这些都在告诉每个访客:真正的勇敢就是把柔情和铠甲一起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