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基础教育领域的违规办学和功利化倾向仍在不同程度上存在:有的学校过度追逐考试成绩,压缩课间、违规补课,出现“阴阳课表”、提前开学、延迟放假等变相增负现象;有的地方招生秩序不够规范,仍有以竞赛证书、培训成绩等方式变相选拔生源的冲动;少数教师违反师德师风,开展有偿补课,或通过直播打赏、知识付费等形式变相向家长索取;个别学校在学生评价、入团入队、班干部选拔等环节把关不严,甚至出现弄虚作假、程序失范;在幼儿园阶段,“小学化”倾向时有反弹;此外,教材教辅、校服和收费管理等问题也依然是群众反映较集中的领域。 原因:这些问题背后,既有“唯分数、唯升学”的惯性,也与部分地区教育资源供给不均、家长教育焦虑以及校外培训变种渗透有关。同时,一些制度在执行中出现“上紧下松”,监管链条不够闭合;个别学校在绩效考核、办学评价上仍以升学结果为主要标尺,导致治理效果在末端打折。随着教育生态变化,违规形态也更隐蔽,例如用“志愿服务”包装综合素质评价、借助网络平台牟利等,对监管提出了更高要求。 影响:违规补课和频繁考试抬高学业负担,挤压学生身心发展空间;功利化办学容易放大焦虑,损害教育公平和社会预期;招生不规范以及宣传炒作“状元”“名校率”等行为,会加剧“掐尖”竞争,冲击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生管理中若出现体罚、纵容欺凌或不当校规,将侵害学生合法权益,影响校园安全与育人质量;收费、教材教辅和校服等领域一旦管控不到位,直接影响群众获得感,也更容易引发社会关注。 对策:教育部此次以“基础教育规范管理巩固年行动”为抓手,发布2026版“20条严禁”负面清单,针对六类突出问题划出明确红线。重点包括:一是强化办学过程治理,要求加强“哨点学校”监测提醒,持续整治“阴阳课表”、节假日违规补课、挤占课间、提前开学、延迟放假等行为。二是严明招生纪律,深化义务教育阳光招生,推进均衡编班,落实普通高中属地招生,保障符合条件的随迁子女在流入地平等接受教育,及时纠正清理有违教育公平的政策做法,并推动“教育入学一件事”落地,减少群众跑腿。三是突出师德师风与减负要求,明确严禁有偿补课及各类变相索取;严禁布置超量作业、重复惩罚性作业和频繁组织考试;严禁歧视、体罚等侵害学生人格尊严的行为,并强调对学生欺凌“零容忍”。四是坚持学生成长规律,首次明确严禁幼儿园“小学化”,严禁组织与年龄特点不符的商业性活动、竞赛类活动,严禁学生志愿服务记录弄虚作假、买卖时长;并对入团入队、班干部选拔等提出程序和纪律要求。五是管住“钱袋子”和“教材关”,严禁违规选用教材、违规征订教辅及指定渠道强制购买,严禁强制购买校服或借机牟利,严禁擅自增加收费项目、侵占挪用学生资助资金。六是纠偏办学评价导向,明确不得以升学率或考试成绩对学校考核排名,不得对教师排名奖惩,不得宣传炒作中高考状元、名校率、升学率,不得在校园悬挂“高校生源基地”等诱导性升学标语。 前景:从2024年“规范管理年”、2025年“提升年”到2026年“巩固年”,连续三年系统部署表达出清晰信号:基础教育治理将更强调制度约束、过程监管和长效机制。随着负面清单更细化、监测与问责更精准,各地工作重点有望从集中整治转向常态治理,推动办学回归育人本位。下一步关键在于,把红线要求落实为可操作的校内流程和地方督导指标,完善家校社协同监督渠道,同时加大对薄弱地区资源供给和教师队伍建设的支持,以制度约束与资源保障共同降低违规冲动,稳定社会预期。
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二十条禁令”说明了整治教育乱象的鲜明态度,但见效取决于执行。期待各地教育部门和学校以此次行动为契机,推动教育观念回归育人本质,为学生成长营造更清朗、更安全、更公平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