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看到别人做坏事时，心里会咯噔一下？这就是道德情绪。它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愧疚感，或者对他人的痛苦感到同情。这些情绪不仅会让我们产生愤怒或厌恶，还会让我们反思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研究发现，初中聋生的道德情绪发展和普通中学生有很大不同。我们把172名普通中学生和90名初中聋生给集合起来做了个实验，通过让他们看故事和填问卷来了解他们的道德情绪判断和归因情况。 之前有很多研究发现，初中聋生在社交方面经常遇到困难，比如看不懂别人的表情、不会道歉等等。这次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他们在道德判断和归因上到底差在哪，有没有办法弥补这一点。 实验设计很简单，我们让两组孩子看了三类故事：撒谎、偷拿和身体伤害。这些情境都是初中生日常生活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读完故事后，他们需要填写问卷来回答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结果显示，在这三类情境中，普通中学生和初中聋生都能准确地判断出谁是坏人。这说明大家都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道德知识，知道撒谎、偷拿和伤害是不对的。不过关键的差异在于旁观者的感受上。 普通中学生更倾向于认为旁观者会难过，而初中聋生却更容易想到旁观者会高兴甚至害怕被连累。更有趣的是年级效应：普通中学生从初一到初二，对损人者高兴的判断明显减少了，对害怕和内疚的判断明显增加了；而初中聋生却没有这个变化。 另外一个差异是情绪归因方面。在伤害情境下，普通中学生更偏向于认为旁观者会同情受害者；而在偷拿情境下，初中聋生反而比普通中学生更可能把旁观者归因为高兴。这说明初中聋生在移情方面有所欠缺。 综合这些结果来看，初中聋生的道德认知已经基本掌握了，但是他们的情绪体验和归因能力却相对落后一些。他们对别人的感受缺乏细腻的体察，而且没有表现出普通中学生常见的情绪成熟轨迹。 针对这些发现，我们提出了一些教育启示：可以把“撒谎”、“伤害”等情境拍成短片配上手语字幕让学生观看讨论；通过角色扮演来强化移情训练；家长也可以用情绪标签和孩子交流帮助他们表达感受进而归因。只有让情绪跟上认知才能让道德教育更加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