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时候打仗的苏联军官团，跟平时可不一样。大家为了填补指挥官的空位，把那些上过军校的、没怎么上过的，甚至还没上过的都给征招来凑数。为了补上将军这个坑，军队给非军人快速升职，后勤部队里用这种人特别多。总体看下来，将军们应付现代战争还行，尤其是高层那些。很多人在1941到1942年吃了苦头，到1943年及以后可算是挽回了面子。 到了战争最紧张的时候，斯大林对元帅和将军的期望特别高，都超过了私人感情。他让老朋友伏罗希洛夫还有库利克去管大部队，但这俩人老是输仗，最后都被降职弄到清闲的行政岗位上去了。战后斯大林还下令处决了库利克。 接连吃了几次败仗后，斯大林就让朱可夫当副最高统帅自己抓大战略。不过他也挺相信将军们的能力，把战术和机动的指挥权都给下放了。按照记录来看，1940年底红军有407个将军，半年后战争打响时涨到了994个，结束时总共到了2952个。 不过这事儿也有个问题：数量多了质量就下去了。1944年中间那阵子的2956个将军里，只有80个是高等军事学院毕业的。别的还有74个是短期培训班出来的，768个是别的学院出来的，318个是速成班出来的。999个修完了高级课程，494个是普通军校毕业但没进修过。还有223个人就只搞过那种低于正规军校水平的短期集训。 再加上后勤、政工、司法系统的将军根本没正经军事学历。在斯大林看来，超过一半的人没经过正规训练。他亲自了解过142个完全没上过军校的将领的情况，就说先把这类人调开，再去补个课。朱可夫元帅也对大多数将军看不上眼。 1944年8月他跟干部局发牢骚说：很多方面军、集团军、军、师级的指挥官专业素养太差。他怪在战前国防人民委员部没把高阶将领储备好，战时这毛病还没变。他自己以前当总参谋长的时候也有责任却不提。 朱可夫指出很多预备役军官没指挥过就被拉上来管团营级部队。和平时期预备役体系既不搞常态化训练也不巩固战术技能。在他眼里当时的军官团完全跟不上现代战争需求——而现代战争八成看的是技术实力。军队急需懂火炮、坦克、飞机这些核心装备的军官。 因为大批军官成了他嘴里的“技术文盲”，红军损失惨重。就算有些出身正规院校的人也被他批评说没教出实战指挥能力。最后他还说战争前期大家不敢主动应变做决定怕得罪人。 其实朱可夫自己也有点虚伪——没资料证明他特意培养过底下的人。普通军官在战场上更是受罪。早期伤亡太大人员换得太快新部队又不停地组建。 培训时间被压得很短导致恶性循环：速成兵战力不行→伤亡多→急着补人→补的人又没练好。最后只有少数团级军官能真正学会实战经验。再加上不少初级军官没练好就被提拔去带营旅团级指挥所以全军伤亡一直降不下来。 俄罗斯历史学家索科洛夫算过一笔账：1941到1945年全军军官死在战场上的或者被俘虏的一共1023093人（男女都算）。还有5026个病死或者其他原因死了。20071个被军事法庭判降职处分的1030721个因为受伤退役了。 陆军这边光阵亡和被俘的就有93.7万人。人员换得太快把新晋军官的年龄给拉低了。1936到1937年大规模扩编之前大家都18岁进军校20岁毕业工作。 战时培训只给两个月多数年轻少尉18岁就接手排级指挥甚至比手下士兵还小。大批少年军官涌入部队就像18岁的拉赫马尼宁少尉1943年7月他跟同学上了库尔斯克前线还把25到30岁的人叫做“长者”“父辈”。 整个战争期间绝大多数部队的指挥官军衔都比编制标配低。1941年莫斯科保卫战危急时刻排长指挥营级单位很常见；就算到1945年战争快结束连长还是少尉营长还是上尉旅团长还是少校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即使少数师军级指挥部搞懂了现代战术底下各团基层还是跟不上全军伤亡率还是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