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窝造好了,孩子们带着它在校园里寻找安置点,最后把它安放在那棵最安全的老槐树上。门卫爷爷也加入进来帮忙,踩着梯子爬高,孩子们在下面仰着头指挥。绳子绑得牢不牢、叉开的树枝合适不合适,大家都要给意见。 等到树杈稳稳托住新家的那一刻,风吹过来,鸟窝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谢谢。从远处看过去,小树上多了这团会呼吸的绿色屋顶。家长接孩子的时候,总能一眼就看到它;小朋友跑过去指给大人看,语气里满是骄傲。老师悄悄把这份成就感记下来:这比任何一堂知识课都来得长久。 造完了窝,大家又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小鸟回来没地方住怎么办?”问题刚问出口,小脑袋们立刻就围成了一桌讨论。“我们造一个!”大家说干就干,从研究真鸟窝长什么样开始动手。有人量高度、有人画草图、还有人把旧书撕成树叶形状。 最终定下了软、高、隐蔽、安全这四条标准。材料清单也随之出炉:干草、羽毛、棉花、树叶、麻绳……大家冲向操场开始忙碌起来。枯枝太硬就换狗尾巴草;草太短就用麻绳缠长;羽毛当“软垫”,棉花当“保暖层”。手指被麻绳勒红了也没人喊疼。 当第一只半成品鸟窝挂在树枝上时,风吹得“屋顶”晃了晃,孩子们齐声欢呼:“我们成功啦!”那一刻他们才第一次明白“创造”这两个字的分量。 接下来就是这个护蛋的活动了。“如果我是鸟妈妈,找不到宝宝会怎么办?”问题一出小手林立:“我把蛋宝宝放进盒子里”,“我给它穿件小棉袄”,“我把它贴在我胸口手心最暖”。 护蛋计划由此诞生:每个孩子带一枚生鸡蛋来幼儿园扮演“蛋爸爸”或者“蛋妈妈”。一天里鸡蛋不能离开身体半步吃饭睡觉排队都得揣怀里。 放学前只有两枚蛋保持完整其余都碎了——裂纹像树杈一样记录着这一天的惊险。 可孩子们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我们学会怎样做妈妈了!”大家轮流把鸟窝贴在胸口感受那种温暖;有个人发现裂开的蛋壳边缘锋利便轻轻用指甲磨平像在给受伤的小鸟包扎。 老师把鸟窝递给一个孩子指尖触到柔软的草梗像碰到了妈妈的臂弯。“像棉花糖!”“像小床!”“像被太阳晒过的被子!”答案五花八门却都指向同一个感觉——温暖。 那天阳光亮得晃眼孩子们踩着光斑去散步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个毛茸茸的绿色小岛——“老师这儿有个鸟窝!”大家围拢过去七嘴八舌地讨论:“它怎么掉下来了?”“是被大风刮下来的吧?”“快看还有羽毛!”那根长长的羽毛躺在泥土旁像鸟妈妈留下的信笺。 再走近一看三颗蓝蛋躺在碎草里一颗已裂开蛋液凝固成淡淡的琥珀。“它一定摔疼了。”“鸟妈妈找不到家会哭吗?”一句句童声落在春末的微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