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平台经济发展,网约车司机、外卖配送员、快递员等新就业群体日益成为城市运行的重要力量。
他们穿梭街巷、触达社区,既是民生服务的“末梢”,也是社会治理可依托的“触角”。
但在现实中,这一群体参与公共事务渠道有限、获得感与归属感不足、权益保障难等问题仍较突出。
如何把“流动”转化为“有序”,把“新业态”转化为“新动能”,成为基层治理与文明创建面对的现实课题。
问题:参与渠道不畅与权益保障不足并存 一方面,新就业群体工作节奏快、分布点位散,参与志愿服务和文明创建往往面临“想参与但不知道怎么参与”“有时间却缺少组织衔接”等困境。
另一方面,劳动关系认定、报酬结算、工伤保障、损害赔偿责任划分等问题较为复杂,遇到纠纷时“找谁、怎么找、能不能解决”成为不少从业者的现实焦虑。
参与城市治理的积极性,既需要价值认同,也需要制度支撑与权益托底。
原因:新就业形态带来治理方式新需求 新就业形态具有灵活用工、跨区域流动、平台管理与线下服务交织等特征,传统“单位—社区”式管理服务模式难以完全覆盖。
基层治理需要新的组织方式,把分散的社会力量有效嵌入社区网格与公共服务体系;文明创建也需要在“常态化、精细化”上下功夫,从集中整治转向人人参与、处处可及。
由此,建立可持续的参与机制、把新就业群体纳入城市治理共同体,成为应对治理新需求的重要方向。
影响:由“移动服务”转向“移动治理”,提升城市精细化水平 在上高县,围绕文明城市创建与城市治理效能提升,当地组织开展新就业群体“文明践行·与我同行”主题活动,引导其在空闲时段参与志愿服务,并通过服务时长积分兑换生活用品等方式形成正向激励。
一些从业者表示,相较于过去空闲时间的无序消耗,参与志愿服务既充实了生活,也增强了对城市的认同感与自豪感。
更值得关注的是,制度化安排正在将“流动力量”转化为治理增量。
上高县出台《关于激励新就业群体参与创建全国文明城市的行动方案》,从搭建便捷参与平台、健全激励机制、强化多部门协同等方面发力,推动新就业群体从“服务提供者”向“文明共建者”转变。
去年以来,当地还从新就业群体中选聘36名“城市治理合伙人”,参与安全巡查、纠纷化解、民情收集等,并建立“发现—反馈—处置—回访”闭环机制,使其成为基层治理的“移动探头”。
有从业者在配送途中发现电动车乱停放堵塞消防通道,通过小程序上传线索后,当天便得到清理处置,治理响应更加及时,社区治理更趋精细。
对策:以激励与保障并重,形成可复制的协同治理机制 把人组织起来、把机制建起来,是推动新就业群体深度参与的关键。
上高县在实践中突出两条主线:一是以制度激励提升参与意愿,二是以法治保障增强参与底气。
在激励层面,通过构建便捷参与平台与积分奖励、荣誉激励等方式,让参与有路径、有回报、有认同。
同时,通过培育发展新就业群体党员,推荐参选“两代表一委员”,开展“最美劳动者”等评选活动,强化社会认可,提升参与感与荣誉感,推动从“要我参与”向“我要参与”转变。
在保障层面,针对权益维护难题,上高县将新就业群体管理服务与“法律明白人”扩面提质工程衔接,制定新就业形态劳动领域“法律明白人”培养攻坚方案,建立“1名专业法律顾问+N名法律明白人”结对联系模式,分行业遴选65名新就业群体成员加入队伍,提供法律咨询与法律援助。
依托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驿站等设置学习角,配套法官、检察官、司法行政人员、律师等组成讲师队伍,定期开展集中授课、以案释法、现场观摩等活动,逐步形成结构合理、运行规范、作用明显的法治服务体系,为新业态良性发展提供法治支撑。
前景:从“活动化参与”走向“常态化共治”,为基层治理现代化提供样本 总体看,把新就业群体纳入文明创建和基层治理共同体,不仅能提升城市环境与秩序,更能增强社会凝聚力与治理韧性。
下一步,要让这一探索更可持续,关键在于推动机制常态化、服务精准化、协同制度化:进一步完善数据共享与办理时限规范,提升问题流转效率;围绕劳动权益、交通安全、职业保障等高频诉求提供更精准服务;在社区网格、行业协会、平台企业之间建立更紧密的协作链条,形成“组织引导—群众参与—部门响应—社会评价”的闭环。
随着更多新就业群体在制度化框架内参与公共事务,其角色将不再局限于城市服务者,更将成为文明风尚传播者、公共安全守护者和基层治理参与者。
以“小积分”“小程序”“小队伍”撬动“大治理”,也为各地推进共建共治共享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思路。
当外卖箱里装着政策宣传单,当快递车变身流动巡查岗,上高县的探索证明:城市治理的智慧往往蕴藏在街头巷尾。
这种"以服务换参与、以参与促治理"的良性循环,不仅重塑着新就业群体的社会认同,更为破解超大规模城市治理难题提供了可复制的实践样本。
在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现代化征程上,每个职业群体都应是不可或缺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