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咱们湘籍歌手唱歌,那感觉简直了,尤其是民族唱法,总是透着股国际范儿。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门道?把地方戏的“土腥味”给融入进去,结果居然变成了绝活。 就拿李谷一、张也、雷佳还有王丽达来说吧,她们都是湖南人,现在民族歌坛的C位上全是她们的身影。看看人家的履历就知道了,几乎每个人都系统学过湖南花鼓戏。这地方小戏里的土味,经她们一演绎,变成了国际范。 首先说说呼吸吧。民族唱法强调气沉丹田,可花鼓戏里的气口特别灵活。一口气能上下蹦好几回,这可不是普通的呼吸能比的。因为湘方言特别夸张,旋律大跳,演员得随时切换六种呼吸方式才能跟得上节奏。 还记得李谷一在电影《小花》里唱的那首《绒花》吗?里面有个标志性的“啊……”两声,前后气息重量完全不一样:前面重后面轻。就像是情绪做了两次深呼吸,既不累嗓子又把悲伤层层递进地唱了出来。这种“偷气”的策略,就是花鼓戏里训练出来的招数。 再来看看共鸣的问题。美声唱法讲究混合共鸣,可花鼓戏讲究的是交替共鸣。中声区用口腔的真声打底子,到了高声区就交给鼻腔和头腔接力。这样出来的声音既亮堂又不扁平。因为湘方言发音靠前,高音的时值也长,演员必须提前把共鸣腔体给调好频道。 李谷一在演唱《边疆的泉水清又纯》时就是这么处理的。“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这一句里,“边疆的”用口腔共鸣铺底,“泉水”二字顺势滑向头腔,真假声完美衔接。 说到润腔就更有意思了。民族唱法需要给旋律加点味精一样的润色,花鼓戏里总结出了十八种方法来丰富声音的表现力。关键就在一个“颤”字上:该颤的不颤就会味同嚼蜡。 比如李谷一在唱《知音》时用的“触电腔”,喉头颤动得像被电击一样;雷佳在《山寨素描》里用的“刀把腔”,舌根猛地下压像切了一刀;还有她在演唱时用的“上坡腔”,尾音下滑得像爬楼梯喘不过气。 这些技术其实都是湖南花鼓戏里的地方味道给拆解出来的模块。李谷一、张也还有雷佳把这些民间的技巧升级成了舞台上的魔法。告诉咱们一个道理:真正的民族唱法永远长在民间。只有回到源头去学习这些技术,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