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末全国人口(涵盖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现役军人,不含居住在上述地区的港澳台居民和外籍人员)为140489万人,比上年末减少339万人。
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人口出生率为5.63‰;死亡人口1131万人,人口死亡率为8.04‰;人口自然增长率为-2.41‰。
从结构看,男性人口71685万人、女性人口68804万人,总人口性别比104.19(以女性为100)。
年龄方面,16—59岁人口85136万人,占比60.6%;60岁及以上人口32338万人,占比23.0%,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2365万人,占比15.9%。
城乡方面,城镇常住人口95380万人,较上年末增加1030万人;乡村常住人口45109万人,减少1369万人;城镇化率达67.89%,较上年提高0.89个百分点。
受教育程度方面,16—59岁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11.3年,较上年提升0.1年。
问题层面看,我国人口总量下降与结构性矛盾交织:一是自然增长持续为负,出生水平偏低与死亡水平上升共同推动人口回落;二是老龄化进程加快,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达23.0%,养老、医疗和照护需求增长更为明显;三是劳动年龄人口占比回落,劳动力供给边际趋紧与产业转型升级的用工需求并存;四是城乡人口继续向城镇集聚,城市公共服务承载压力与乡村人口流出、治理与服务供给的挑战同步显现。
原因层面看,人口变化是多因素长期作用的结果。
生育方面,婚育观念与家庭结构变化、育儿成本与机会成本上升、住房与教育等支出预期、女性就业与生育平衡难题等因素叠加,导致生育意愿与实际生育行为受到约束。
死亡水平方面,人口年龄结构上移带来死亡人口规模自然上升,同时慢性病防治、老年健康管理、长期照护体系建设等领域仍需持续发力。
城镇化方面,产业布局、就业机会、公共服务供给差异与基础设施改善,推动人口向城市群、都市圈等区域集中,形成“增量进城、存量优化”的迁移格局。
教育年限提升则显示人力资本积累持续推进,为以质量效益为导向的增长方式提供支撑。
影响层面看,人口与结构变化将深刻作用于经济社会多领域。
对经济运行而言,劳动力供给增速放缓将促使企业加快技术改造与管理创新,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消费结构也将随年龄结构变化而调整,健康、养老、文旅、适老化改造等领域需求有望扩容。
对财政与社保体系而言,缴费人口与领取人口的结构变化将对基金收支平衡提出更高要求,需要通过制度完善、统筹调剂与多层次保障体系建设增强韧性。
对公共服务而言,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资源配置需从“增量扩张”转向“结构优化”,在城市内部实现更精细的空间布局,并强化对人口流入地的服务供给能力。
对城乡发展而言,城镇化率提升带来城市发展新空间,但也要求同步完善住房保障、就业服务、公共交通与基层治理;乡村地区则需要以产业振兴与公共服务改善增强吸引力,避免出现“空心化”带来的长期风险。
对策层面,应坚持系统观念、综合施策,围绕“稳预期、减负担、强服务、提效率”发力。
其一,进一步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增强政策的可及性与获得感,重点在托育服务供给、住房与教育成本缓释、税费与补贴政策协同、用人单位与家庭共同分担等方面形成组合效应,推动“愿生、敢生、能养”。
其二,加快构建与老龄化相适配的公共服务体系,推进医疗卫生与养老服务衔接,提升基层健康管理能力,发展长期照护与社区嵌入式服务,推动适老化改造扩面提质。
其三,以高质量城镇化带动高质量发展,促进基本公共服务常住人口全覆盖,优化城市群和都市圈内部的产业与人口承载结构,提升就业吸纳与公共服务供给匹配度。
其四,以人力资本提升对冲劳动力数量变化,持续推进教育公平与职业技能培训,完善终身学习体系,促进劳动者在产业转型中实现更高质量就业;同时支持企业通过数字化、智能化提升效率,释放“结构红利”和“技术红利”。
前景判断上,人口总量回落与老龄化加深在中短期内仍将是基本趋势,但“人口问题”并非单一数量问题,更是结构优化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问题。
随着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产业升级加速以及公共服务体系持续完善,我国有条件在劳动力数量变化背景下实现发展动能转换。
关键在于把握窗口期,通过更有力度、更可持续的政策供给,增强家庭与社会对未来的稳定预期,推动人口长期均衡发展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同向发力。
人口发展规律的客观性提醒我们,单纯追求数量增长的时代已经过去。
在人口负增长成为新常态的背景下,如何通过制度创新激活人才红利、通过产业升级适应老龄化社会、通过区域协调优化人口布局,将成为未来十年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命题。
这场静悄悄的人口革命,正在重塑中国发展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