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玛尔的书就像一面镜子照着今天的我们:我们该怎么说不出来的东西?当我们成了历史的记录

说起1946年纽伦堡审判那个阶段,有部挺特别的书叫《作家城堡》,作者是乌韦·诺伊玛尔。这本书虽然讲的是法律审判的事,但它把目光放在了法庭之外的一座叫“辉柏嘉”的城堡里。 当时的记者们啊,丽贝卡·韦斯特、玛莎·盖尔霍恩、埃里卡·曼还有威利·勃兰特这些人,他们就住在那儿。这帮人都是战争的目击者,带着心里的伤痛去探究罪与罚到底该怎么算。他们不光写报道、争论问题,还得在沉默里琢磨自己信什么。在历史和叙事不断打架的地方,总会有些暗处被大人们给忘了。诺伊玛尔就把镜头对准了这些被忽视的人。 他没跟着法律的法庭去看控辩双方的争吵,也没钻到法理迷宫里出不来,而是把镜头对准了城堡里的日常——那儿有住的地方、有争论、有喝酒聊天,还有内心的争斗。辉柏嘉城堡就像个小宇宙,里面充满了文学的感知和历史的真实撞来撞去。 诺伊玛尔没像别的书那样把历史当流水账写,而是用一个个短故事的形式来写。每一章都像一幅画,仔细照着一个人——比如威利·勃兰特、埃里卡·曼或者丽贝卡·韦斯特——把他们在强光下的命运连起来。流亡者和心里流亡的人凑在一块儿挺尴尬的,后来的对手这会儿可能也在这儿聚着呢。这些微妙的关系在城堡里发酵,把战后德国和欧洲知识分子的精神状态给照得清清楚楚。 城堡里的讨论往往比审判还深刻,直接聊到了罪责、记忆、身份认同这些大问题上。诺伊玛尔笔下的人都挺真实的,他们既像大英雄一样得给世界解释“深渊”,又是些普通人有吃穿不够、精神压力大的毛病。酒精成了他们的救星,感情和职业道德也老是打架。 这本书对女记者们特别好,玛莎·盖尔霍恩她们在那个男人的圈子里干活不容易啊。不光要面对同样的恐怖场面,还得打破性别这道墙。她们的故事让人看出来那个时代男尊女卑的味道有多浓。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地方在于它写了那种“语言匮乏”的状态。记者每天看着那么多残酷的证据却找不到词说出来。诺伊玛尔通过他们的信和心思把这种绝境演活了。这就让我们忍不住想:面对绝对的恶,绝对客观到底是不是骗人的?文学跟真实之间隔着什么? 当然啦,诺伊玛尔这种写法也有缺点。他光讲故事、写场景了,有些更宏观的问题没细说清楚。比如德国记者为什么被排除在外啦、纽伦堡审判背后的法律争议这些事。不过这本书在讲历史怎么被人感受方面挺厉害的。 现在的世界还是一样的难。诺伊玛尔的书就像一面镜子照着今天的我们:我们该怎么说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当我们成了历史的记录者时,又会被历史怎么无声无息地影响呢?《作家城堡》没给我们一个轻松的答案,但它把那种追问的声音又重新提起来了——这就是它最有生命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