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米尔的画

讲个故事,跟造假有关,主角是个叫汉·凡·米盖伦的荷兰人,他特别喜欢维米尔的画。小时候他就爱往博物馆跑,伦勃朗、维米尔的画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他们的光影和衣褶让他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他只有一支旧铅笔和一颗炽热的心,但想成为画家的梦想却始终在他心中燃烧着。这个梦想虽然离现实很远,但他还是努力着。为了实现梦想,他决定报考阿姆斯特丹皇家美术学院,由于建筑系门槛比较低,他顺利被录取了。白天他给建筑系画画图纸,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阁楼里偷偷练习绘画。三年后他拿到了毕业证,还被聘为助教。因为评论家夸他有天赋,这次被肯定让他尝到了甜头。后来评论家和学院派评委对他的作品开始挑剔起来,说他用色太暗、构图太老、缺乏维米尔那种魔力。这让他感到愤怒和无奈。于是汉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展示真正的实力。1927年他决定伪造一张维米尔的画,他跑到阿姆斯特丹老教堂找到了一块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旧帆布,用手术刀割下了一块布料保留了自然龟裂的状态。然后他去药房按维米尔时代的配方自己研磨颜料。为了模仿维米尔的画法,他把颜料放在调色板上自然氧化了九十天。这幅画被命名为《门徒在埃玛乌斯》亮相时阿姆斯特丹上流沙龙里一片寂静,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这幅画会如此逼真。这幅作品拍卖后价格翻了三倍,评论家也改口说维米尔归来了。这次成功给了他巨大信心和动力去制造更多假画。他把工作室改成暗房,日夜赶制“维米尔系列”作品:比如《吉他手》、《牛奶maid》还有《读信的蓝衣女士》。每一幅画他都签上“J. Vermeer”的名字。他不再满足于简单伪造真迹,而是要做到更逼真。 1943年汉·凡·米盖伦把一幅赝品卖给了德国纳粹高官。战后荷兰政府以“向敌输送国宝”起诉他几乎要判终身监禁。在铁证如山面前他主动承认错误画了一幅新《牛奶maid》上交国家。法庭最终判他两年缓刑后他死在了养老院。 如今如果走进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看到《吉他手》或者《坐在处女身边的年轻女人》,你会看到两幅几乎一样的“维米尔式微笑”。有一位私藏家带了一幅《坐在处女身边的年轻女人》去鉴定结果发现画布纹理与《蕾丝匠》一致这条粗糙的经线暴露了他的尾巴不过最终结论还有一丝余地:或许还有未知真迹真假之间留给后人无限遐想。 范·米盖伦之所以能成功并不是因为技术无懈可击而是因为他精准复制了维米尔的“情绪模板”:冷蓝基调营造私密空间一束侧光让物体轮廓镀上金边人物嘴角微微笑容羞涩与得意并存当专家用科学仪器剥开岁月外壳发现真正难辨的是情绪真实性今天在博物馆驻足或许该问“此刻我能否在这束光里找到一丝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