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泪水为什么总洒落在女人的胸口?

秋风不停地刮,秋雨一直下,愁得人心里发慌。阴三友蜷在相土庙角落里,看着相土爷神像脸上的两行泪和相土奶奶那迷人的胸部发呆。他觉得相土爷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因为自己这么大个人,连口饭都吃不饱,还得像狗一样活着。相土奶奶的乳房则让他明白什么叫女人。阴三友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心里太脏了,毕竟相土奶奶是阴家的老祖宗,比姨娘郑巧还要辈分高,这想法实在太不是人了。 阴三友读过书,虽然没纪灵润和二哥阴二友好,但也是田城县城里少数几个走出田城读书的人。纪灵润和二哥读的是中州大学,二哥中文,纪灵润历史。阴三友比他们晚一届,读的是中州农牧业专科学校,学的就是老祖先相土传下来的畜牧业。他在心里骂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学畜牧专业,结果连牲口草料都吃不上。其实他更后悔没看透西关大圣庙的事。他以为父亲庭静叔说得对,说下面镇压的是只魔猴。但父亲不知道那魔猴竟然化作了金镶玉,李根他们打碎的只是凡夫俗子用手捏的泥胎。这没法伤害魔猴,也没法解救它,更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邪念做点什么。 阴三友胡思乱想着,甚至觉得自己内心很高尚。为了全田城人不受战乱之苦,宁愿挨饿也不让李根他们动那块金镶玉。这时候浑身泥水的纪灵润回来了,递给他一个烧饼、两块钱和几斤粮票。阴三友眼睛有些花了,眼中的纪灵润也像相土爷一样流着泪。 纪灵润说:“友啊,你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这事儿不怪兽医站和生产站,手续在骡马市管理办公室没给田城县商会交过去。牛七斤和纪灵武两个家伙使坏。我的工资他们管不着,降了一级但每月能领。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钱用不完。咱两家关系几代了呢?你爹和我爹是同学啊!” 阴三友想起姨娘郑巧绝望的眼神,默默接过烧饼、钱和粮票装进夹衣布袋里开始吃。纪灵润叹气问:“友啊你跟巧姨?”阴三友低头啃烧饼流着泪说:“姨娘也是娘啊。” 纪灵润哽咽着说:“友啊我知道的!那是吕之伯临死前托付给庭静叔的!我爹死前说吕之伯奉命到小鼻子那里当卧底暗中帮游击队杀了不少小鼻子!可惜他奉的是反动派命令!” 阴三友不愿意说这些往事吃完烧饼眼睛亮起来抬头又看向相土爷神像那滴在相土奶奶乳房上的泪…… 纪灵润嘴里喃喃自语:男人的泪水为什么总洒落在女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