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字经济加速发展和关键核心技术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算力已成为推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的重要基础设施。
如何把“算得快、算得准”进一步转化为“用得好、用得起、用得稳”,并在前沿领域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应用模式,是当前各地推进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与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共同课题。
此次国家超级计算成都中心发布2026版能力清单,围绕“更优算力、更全服务”实现规模扩容、能力深化、生态升级,正是对上述问题的系统回应。
一方面,服务项从21项扩展到28项,新增量子计算、全国性数据集、能源预测等7项核心服务,体现出从单一算力供给向“算力+数据+应用”综合服务的转型趋势;另一方面,既有21项服务同步迭代升级,意味着超算中心不再只强调硬件指标,更强调面向场景的工程化能力与持续交付水平。
从原因看,算力需求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传统的大规模数值计算仍是航空航天、气象海洋等领域的刚需,但人工智能大模型训练与推理、工业仿真、生命科学计算等新需求增长更快,对算力类型、调度方式、数据资源以及工具链提出了更高要求。
与此同时,量子计算在组合优化等特定问题上具有潜在优势,但距离大规模通用应用仍需在软硬件协同、算法适配、任务编排等方面持续突破。
把多元算力纳入统一服务体系,通过平台化、产品化的方式降低使用门槛,是提升算力供给效率、扩大应用覆盖面的现实选择。
从影响看,2026版能力清单面向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生物材料等30多个应用场景,强调从基础研究到成果转化的全链条支撑,有助于缩短科研成果进入产业的路径,提升企业技术迭代速度。
以算力服务为例,成都落地西南首台550量子比特相干光量子计算机,并探索量子与经典算力协同调度,意味着在特定任务上可尝试“量子加速+经典计算”混合求解,提升复杂问题的求解效率与质量。
在人工智能方向,AI算力规模与类型提升,并推出“蓉数·AI服务平台”,集成算力调度、模型管理等核心能力,适配多款主流框架、支持千亿参数模型训练,将为企业开展模型训练、行业微调与应用部署提供更一体化的工程环境,推动AI能力从“可试用”走向“可规模化应用”。
从对策看,推动算力从资源到能力、从能力到生产力,需要在三方面持续发力:其一,以自主可控为底线,完善多元算力体系与关键软硬件适配能力,提升核心环节的可用性与稳定性;其二,以数据要素为抓手,围绕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合规流通与场景化治理,增强算力供给的“燃料保障”,让计算真正服务业务闭环;其三,以生态协同为保障,推动算力网络互联互通,形成跨区域、跨主体的协同调度机制,降低中小企业与科研团队的算力使用成本,扩大普惠服务覆盖面。
值得关注的是,国家超算成都中心·量超融合创新实验室的揭牌,为探索上述路径提供了新的组织载体。
实验室定位于发挥经典超算在大规模数值计算方面的优势,叠加量子算力在组合优化、人工智能等场景的潜在加速能力,通过智能任务分配与协同调度形成“1+1大于2”的效果。
这类平台建设的关键不在于“展示新技术”,而在于形成可落地的工具链、可验证的应用案例和可持续的服务模式,真正推动量子计算从研究探索走向产业应用。
展望未来,多元算力时代将更强调“算力供给—数据供给—应用落地—产业反馈”的闭环。
随着算力网络不断完善、平台服务进一步标准化,量子计算与经典计算的混合架构有望在优化求解、材料设计、药物筛选、金融风控等领域率先形成一批示范应用。
同时,围绕算力安全、数据合规、成本可控与能效优化等问题,也需要在制度、标准与工程实践层面同步推进,确保新型算力体系稳健运行、可持续发展。
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量子技术的产业化进程诠释着创新驱动发展的深刻内涵。
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大背景下,以算力革新撬动产业升级,不仅需要前沿技术的单点突破,更依赖创新链与产业链的协同共进。
成都超算中心的探索,或将为我国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打开新的可能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