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的柳芽

大家好,今天咱们来聊聊铜川的柳芽,作者是梁志强。惊蛰一过,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去河边溜达。风虽然还有点儿凉,不像冬天那样刀子似的割人脸了。我正低着头赶路,忽然发现眼前变得模糊,抬头一看,原来河边的老柳树都发芽了。这些柳芽是春天里最害羞的信使。它们不像桃花那么张扬,也不像迎春花那么急着报信,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枝条上鼓出一个个小绿苞,像婴儿紧紧握着的小拳头,里面藏着一整个冬天的盼望。 从远处看,这棵柳树好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绿得太嫩了,嫩得好像一碰就会化在水里。我特别喜欢看柳芽刚展开时候的样子,芽尖微微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黄澄澄的芯子,就像谁用毛笔蘸着藤黄颜料在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春风一吹,成千上万条柳枝都摇摇摆摆地动起来,那些小绿苞也跟着点头致意。河水好像也懂柳芽的心思,水流变得慢了下来,把柳树的影子完整地映在了水里。 柳芽低头往水里看可不是为了自个儿欣赏自个儿漂亮(顾影自怜),是在跟河水商量春天的事儿呢。偶尔有只早起的燕子飞过来,一下子就把这幅水墨画给剪断了,柳芽掉在水里碎成了星星点点的金箔片儿,过一会儿又聚到一块儿去了,还是那一片温柔的绿。老柳树的树干满是皱纹(皴裂),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干枯的身体里能长出这么娇嫩的新叶?我想这就是生命的韧性吧——经历了寒冬的衰败,就是为了在这个季节里重新活过来。 柳芽不和那些繁花争个高低上下(争艳),只是静静地变绿了又变绿。从淡淡的青色到深绿色再到深绿色直到长成浓密的树荫给夏天纳凉的人遮太阳呢(撑起一片清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这些小绿芽都染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我摘了一枝捧在手里也没舍得把玩太久就又插回湿润的土里了。 把它留在河边吧留在春风里留在流水旁边留在每一个愿意停下脚步看看的人眼里。春天说到底还是从这柳芽开始的呢(写于柳色初匀时)。